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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改变了罗大佑你还在等什么

2011-06-06
罗大佑,时尚资讯,《光阴的故事》
光阴改变了罗大佑你还在等什么?
2011年06月04日 来源:上海壹周 (2011.6.6 娱乐0405)
6月2日,罗大佑精神气十足地出现在上海,为他7月9日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恋曲2100”个唱宣传,车轮战似地接受上海媒体轰炸。就在这个下午,罗大佑坦率地把他的历史给我们看
文/壹周记者 项斯微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 《光阴的故事》(1980)

终结恋曲系列、拥有稳定感情、正在试管婴儿……在这个下午一股脑爆出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临近傍晚,终于能再度坐下来好好说上几句时,他问:“可以抽一支烟吗?”然后一边抽烟一边愉快地抖脚说:“你看,你体力还不如我……谁说我演唱会唱不下来的!”
这么愉快、这么温和的罗大佑,还是头一次看见。
他把激烈隐藏了起来,过上了有规律的家庭生活。“如果说现在的罗大佑和以前的罗大佑相比,有什么不同,我觉得,把一些比较开心的感觉给别人,是最重要的。”
衣服有些微花哨,“是在纽约住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帮我买的,现在他也在香港……每次开演唱会之前,他就会说,走,去买衣服了。然后我就跟着他跑去什么JJ啊,买一大堆。”
眼镜换成框架的,不再是墨镜。发型是斜片刘海的,“诺,都是他做主。”他指指造型师,还问记者:“觉得怎么样?他们都说这样比较年轻。”有工作人员接话:“因为你头发少,这样显得多一点。”他听了也没生气。至于过去我们习惯了很多年的平头罗大佑,造型师接话:“想变就可以马上变。”所以对于衣服啊发型啊这些外表的东西,罗大佑都放心地交给身边人。
只不过,“我现在会练瑜伽,还有跑步。我现在住香港,在跑马地,外面有一圈空间可以给人跑,不过很容易就因为各种理由不去,下雨啊之类的。所以我在家里买了跑步机。”
每天都见的人,除了家人,就是采访室里跟着他的那群工作人员。曾经的恋人张艾嘉他也没那么关注,“我知道,她在做舞台剧,和林奕华嘛。有机会当然会看。”“纵贯线”解散后,他和周华健、李宗盛不算常联络,同公司的张震岳比较多一点。“李宗盛也有他的问题,实际上他2000年后也都没写什么新歌了……”
问他:“当初纵贯线成立时,也说是为了陈淑桦,希望能让她感受到,可以也出来透气。怎么到现在结束了好像也没她什么事?”“其实只是公司的一种说法而已。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躲起来不想见人,有什么办法。”
至于“纵贯线”,不太可能再来一回,“我们这几个老人家,体力上吃不消。讲好是一年的,物以稀为贵。所以大家都来看我们。”“纵贯线”之后,罗大佑正在做的事情是音乐剧,“我一直都在写新歌,都是给音乐剧的。大概三四十首,到时候会一起出来。音乐剧是和儿童有关的,但不是儿童剧。”
我们所能听到的最新的罗大佑,还是2009年“纵贯线”专辑里的《天使的眼泪》。写给孩子。


“我不能让自己再装聋作哑,沉默的表达代价太傻,远似孤独冰冷的西伯利亚,远到今生飘零浪迹天涯……”
——《恋曲2000》(2000)
偶尔一些问题,罗大佑听了,眼睛里会露出久违的锋芒,“有些东西还是变不了的。”
只不过,会先迟疑一下,“我大概违反了娱乐圈的很多事情。我的某些原则和这个行业是反其道而行的。”原来会无顾忌点评乐坛现状的他,现在会几经思索,才忍不住说:“我以前觉得周杰伦很好,但是现在他要是作为创作音乐人,干嘛跑去主持节目!如果他要主持,那就和创作音乐人划清(界限)啊。”
“这么多年,我在乐坛从来没有做过和音乐无关的事情,所以我能站得比较久一点。”
他看年轻人用FACEBOOK、玩微博,自己上了网页却迟迟不敢填上“罗大佑”三个字,“我怕一夜之间突然多出了二三千个朋友,该怎么办?世界大到了脆弱的地步。你看现在台湾果汁也出事了,我们从小喝到现在都没事。”
“2008年3月17日,我失眠到住院的地步。人毕竟还是群居动物,世界动荡不安,鸡犬不宁。个人的生老病死,我不介意。我爸爸是医生,我13岁就看到人从我们家屋子后面直接抬出去……有人预言今年5月1日台北大地震,我特意坐飞机赶回去,看101大厦会不会断成三截……我不怕死,反正一个人死蛮寂寞的。”
他真正忧愁的是911、大地震、非典、金融风暴。1998年到2008年,这十年对罗大佑来说格外艰难,除了外部的不稳定,他自己也经历了父亲去世的巨大打击,之后和李烈离婚,最后,“还是靠吃药好了。现在不用吃了。”康复后,他加入了“纵贯线”,现在则觉得可以做一场个唱,“11年没来上海开个唱了,我很怕别人说我是来骗钱的”。但,“我觉得做演唱会就应该像画家一样,风格改变且稳定了,就应该去开画展,音乐家也是如此。”现在,就是时候。“我的演唱会,不能没有教养、教化。”
“鲍勃·迪伦是所有音乐人的英雄。他唱了50年,写了50年。我特意没去看他之前的演唱会,怕受影响。因为他也是不说话,出来唱到底。……我的梦想就是,写歌写到写不动为止。”
那么,他还会不会继续写那些醒世真理?“我不会直接去写地震,金融风暴,而会去关注人和人之间的东西,怎么样让人更有力量。”
“从1987年开始,我一共搬了19次家。搞艺术的人需要血淋淋的生活……我喜欢看到变化,纽约、台北、香港、北京,还有上海(住)打浦路……我很幸运,这些地方的变化我都见证到了。台北319、上海世博、北京奥运……我刚好都在,见证了这些过程。这么多年,我应该是在一种动的过程中,寻找归属感。最后一定会静下来的,我们每个都会静下来的,不是吗?”


罗大佑一直把“老人家”这个称呼挂嘴边,采访之前,破天荒问记者要了采访提纲,理由是:“现在年纪大了,反应比较迟钝,所以希望能提前知道问题,好做准备。”
提纲还回来时,关于“滚石30年”的问题,关于“父子关系”的问题被去掉了。但是,在采访现场,他基本上连有关前妻李烈的问题都回答了——“你要问都可以问,但我可以有技巧地回避嘛。”

壹周:“恋情2100”是演唱会的主题,会有一首这样的歌么?
罗大佑:不会有一首歌,它就是一个主题,指向未来的意思。(那么“恋曲系列”到2000就没了?)是的……都这个年纪了,现在再写这种……骗女人(的嫌疑)。不写啦。以我这么大的年纪,真要继续写“恋曲”,估计大家也不相信了吧?

壹周:现在住香港,你觉得会长久住下去么?
罗大佑:我感觉也是暂时的。

壹周:你的小孩会在香港长大么?
罗大佑:我还在考虑这个事情。

壹周:之前从来没说过谈恋爱的事,可你今天下午很随意就说出来了……是觉得时候到了?
罗大佑:你要知道,受过婚姻打击的男人,是很敏感的。我有过一次婚姻,给了我很多教训。所以再来的时候,我会去想,是不是能够长久?所以在一种类似婚姻的状态下,我希望能低调一点。但是现在我很开心,开心自己能够稳定下来,而且科技(指试管婴儿)这个东西,你知道的,也是不一定能成功的。要是一来就宣布,最后失败了怎么办。做成了,那就比较好说。

壹周:一直感觉你是个不会轻易要小孩的人,现在怎么想通了?
罗大佑:其实骨子里是传统的,我也是要传宗接代的嘛。

壹周:那你知道李烈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
罗大佑:恩……我明白你意思……我不知道。

壹周:你们自那以后就失联了?
罗大佑:对。(……沉默)

壹周:那你现在最常想起的回忆是什么?还是不会回头只往前看?
罗大佑:基本不去想,只往前看。如果那样(老是回忆)的话,才说明真的老了。我还没有。

壹周:所以你是57岁?(生日是7月20日)
罗大佑:是56!你看(指着身后演唱会海报),到演唱会那天我都还是56岁,还没有过生日。

壹周:写了这么多首新歌,有人听到过吗?会不会担心一起拿出来时不被接受?
罗大佑:我不需要担心。因为担心也没有用。那还是留给工作人员他们去担心好了……


没有下一个罗大佑




乐坛后辈里,罗大佑最看重的是陈奕迅,“他不是创作型歌手,但他的音乐气质非常好。”原先他力挺的周杰伦因为跑去主持而受到他的质疑,至于方大同和卢广仲,“有听过一些。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至少十年,来证明自己的起伏和成长。”“其实就算不写社会发展,只写情歌,也得有东西在里面。音乐是人和人之间的东西。”罗大佑怀念歌手们抱着吉他聚在一起弹唱的老日子。他也知道,“岁月不饶人。”新生代的歌,他听得不算多。连罗大佑都只把时代默默收眼里,不再处处发声音,我们还在等什么,期待什么?”下一代有下一代的活法,我们这些被淘汰的人,人老珠黄……担心有什么用?”
他知道,已经没有人可以当、也许也没有人愿意当罗大佑了。



陶喆:他叫我不要放弃
伍佰曾经说:“罗大佑太猛了,我听了他的音乐,才发现这辈子,我不可能当罗大佑。”他并不比罗大佑年轻很多。
陶喆的最新专辑《六九乐章》让人猛然想起他的年龄,“这是我的第6张专辑、第9张音乐作品,我又是1969年出生的,六九的日文发音接近Rock,所以叫这个名字。”算算日子,《六九乐章》已是2009年的作品了,之后他一直说暂别乐坛、在海外做电影,但我们不断看到的是他和嫩模传出的新闻。
自踏入乐坛以来,他就号称要做下一个罗大佑,“我10岁就欣赏他的音乐,那时很多歌听不懂,可是能感觉到这个人与同时代的歌手是不一样的——他有话要说,对我有一种莫可名状的震撼力。”“大佑哥曾给我写过一封信,用酒店信纸写成,字迹乱七八糟,我有保留,将来留给我的小孩看,告诉他罗大佑是非常重要的音乐人,他也是改变中国人的一个音乐人。信中写到他正在做一张专辑,主要是创作过程中的一些痛苦、挣扎、坚持以及一些鼓励我的话。”“罗大佑把他的力量、精神都传给了我,叫我不要放弃、继续去做。他写到中国人的音乐不容易做,在这个旅程中虽然自己很渺小、像一个棋子,但不要因此而放弃。”
陶喆一度也被看做是“音乐教父”,和罗大佑的称呼一样,但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与罗大佑相比,我的没有那么沉重。罗大佑有很多政治化的关注,而我则比较关注社会而不是政治。”

吴青峰:同样难以捉摸和模仿
2008年,罗大佑和张震岳为第19届金曲奖颁奖,因为不了解,罗大佑将“苏打绿”的名字倒着念。主唱吴青峰上台与张震岳拥抱,罗大佑又错手把奖杯给了鼓手。事后,罗大佑解释说因为自己多年不在台湾,不了解台湾乐坛现状,于是在忠孝东路宴请苏打绿,可见吴青峰面子不小,且纵贯线成立之初也有“打击苏打绿”的说法。
吴青峰和罗大佑在外形上相去甚远,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拥有女性化特质没什么不好,我拥有坚韧和勇敢。我不认为那些恶意批评我的人胜过我。”
他和罗大佑的唱腔都难以捉摸和模仿,内里,他们还有些相同的东西。毕业于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的吴青峰与毕业于中国医药大学医学系的罗大佑,都同样尖锐、高产。虽然被誉为“小清新”,但吴青峰的创作中,既有《童年》般轻快的歌曲,也对社会生活、政治文化有一定看法:“除了政客们,我们全是难以被看见的小蚂蚁。”“我想我还是会尽力地和这个世界相处。”只不过,他对时代的解读,终究比较极端,且歌曲难度较高,难以传唱。



周杰伦:想到时代就想起的人
“我觉得罗大佑是个时代性的歌手。现在什么歌能流传超过三年的?很少,但罗大佑的歌可以。做歌手就是要成为历史,成为一个时代的‘代言人物’,让大家在想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想起他。我的目标就是像罗大佑一样成为一个时代的‘音乐教父’。”
就目前来看,罗大佑身上最被周杰伦看重的,是“教父”这个称号,他希望的是传世,而不是醒世。就算要救人,周杰伦的方式也一定是更直接的——像他喜欢的武打片、扮演的侠客。所以,周杰伦花大量时间拍电影、演电视,当然还有代言。
罗大佑说周杰伦:“创作是(创作音乐人)最重要的,他现在这样,只是在圈地盘。毫无意义。”他不了解,周杰伦要当的,是周董,是周大侠。

卢广仲:希望世界和平的年轻人
卢广仲在一场车祸后横空出世,住院时他拿起吉他开始创作,因此被称为“被公共汽车辗过的音乐鬼才”。梳着蘑菇头、戴着眼镜的他,在造型上和罗大佑有点像,可惜两人关注的方向南辕北辙。
卢广仲生活健康,早睡早起,在歌里教导人们要吃早餐,要好好爱,要锻炼,甚至如何打蚊子和剥橙子。卢广仲希望世界和平,但和罗大佑的忧国忧民比起来,这个年轻人真是太健康了……

方大同:没有时间去看看这个世界
卢广仲的好友,造型同样类似罗大佑——当然,要时髦很多。方大同对社会同样充满真善美的爱,也关注社会事件、新闻消息……但是对比过他和罗大佑的歌词,就知道,方大同无心当罗大佑……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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