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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上海故事

2008-08-03
书写上海故事
上海老房子故事

2008.08.03 夜上海城中 王欣

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一条条通衢大道纵横交织,一座座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时,人们却逐渐关注起了海上那些历经沧桑的老房子——它们不仅仅是造型、风格各异的建筑,更主要的还是其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杨嘉先生长期从事上海优秀近代建筑的勘定及保护工作,书中所选的老房子均为上海市优秀近代建筑保护单位或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在他的娓娓叙述中,我们可以对这些老房子的来龙去脉、世事沧桑有个比较详细的了解。

曾经的那一处渡口
2008.08.03 夜上海城中
上世纪80年代初的延安东路轮渡站

梁谋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一个深秋时分,对于城中的中年男女们而言,无疑是不陌生的。再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也许会不经意间勾出一丝曾经有过的特别感觉。当年每天清晨经过这里渡到江东去,暮色四合时分才回来,拖着劳累一天的身体步下引桥,对步出渡口这座建筑的男女们来说,滚滚黄浦江只是分隔浦西浦东的一条大河,一道天堑,何尝会想到几十年后,黄浦江上竟会如此灯火璀璨,风光旖旎。

其实延安东路轮渡站,当年也算得上是一座地标式建筑了,也是年轻人约会的重要地点之一。青年男女在这里相会后,便可沿着江堤往黄浦公园方向慢慢行走。海内外著名的外滩“情人墙”就在这一带。轮渡似乎是一处很容易邂逅浪漫的地方。大约上世纪90年代中,上海电视台曾经播过一出单本电视剧,故事就是发生在黄浦江轮渡船上,电视剧的名字早已忘了,但里面的情节却还依稀记得。

几十年光景,一座座飞跃江面的斜拉桥,一处处穿越江底的隧道,早把浦江两岸紧密无阻地连接起来。那幅形象生动的市轮渡标志,大概也已尘封在中老年人的记忆深处了。延安东路轮渡站,如同城中那些被雨后春笋般新地标淹没的老地标一样,悄然入驻于历史的栏目之下。

小南门“一只角”
2008.08.03 夜上海城中铁舞

很少去南市那边了,也很少去乘11路兜环城路了。那天,在老西门终点站上车,不知是乘过了头,还是方向搞错,乘了好长时间,问驾驶员,小南门快到了否?答:“还有好几站,听准了报站,小南门到了,就到了。”

我是知道这一只角没变,不久前去四号线采访,曾经从董家渡路走进来过,一直走到中华路上,在小南门这只角里,是匆匆兜过一兜的。因为小时候我在这儿生活过,我的一些记忆还留存着;这一回重来,确实是想好好回味回味。

我说的一只角,是指府谷街到东江阴路这一带,旁边一些小路名字很有味儿,西钩玉弄,似乎会有什么美丽传说。问老人,老人也不知道。小石桥弄,顾名思义,以前这里肯定有河有桥无疑,恐怕一个世纪前就空留个名儿了。

我奇怪,这条府谷街还像以前那样狭窄,那样拥挤,两边全是各种摊贩。我记得小时候这里还有一个炒糖炒栗子处,现在没有看到。那老板的女儿和我也算得是青梅竹马了,如今安在?

府谷街上那丽水澡堂还是老样子,小时候我跟爸去洗澡,回到厂里,那些女工们,就喜欢问我看到了什么。旁边一条西硝皮弄,短得走几步路就到头,两幢严严实实的石库门房子让我记起来了,我母亲曾经把我寄放在这里的一家人家屋里,那时我经常尿床。这家人家是宁波人,早晨的粥是隔夜窝在热水瓶里的。

府谷街实在不长,走到头也只有73号,横里的一条街,就是东江阴街了。这里以前有一所学校,我一年级在这里读的是夜校,叫游云寺小学,可想周围是有一个寺庙的,小时候我是见过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好多年前,我去找过,就没找到。

东江阴街朝西移一点点,一条路向南,以前是我母亲工作的纱厂,厂对过有一个江北大戏院,现在连一点影儿都没有了。那天,我跟母亲说我去过那里了,母亲说,那条路叫柳市路,她还记得。

此刻,我坐在中华路董家渡路口的德兴馆里,喊了一客汤包。望着对过的绸布店,那低矮的两层楼房子没变,旁边一个邮筒还站在那里。对了,7岁时的我曾经把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投进去过,那是寄给乡下公公的。对了,再过去一点,以前有一个修理店,我曾把一支坏钢笔送到店里去修过,后来一直没去拿,只是觉得好玩,直到今天。

站在路口,没有几个人会想象以前从这儿的城门走出去,可能全是一片滩涂。那实在是太久远的事情了。

环城一圈,四周的房子拆的拆,造的造,有变成大片绿地的,有变成复古模样的,惟小南门一只角暂时还没变,但我想一定会变的,不变就不叫历史了。历史有时就像一个大筛子,会遗漏许多平民百姓的温馨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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