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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个人看美国的文化

2009-10-20
美国文化,外国文化
从三个人看美国的文化

繁花
罗知一
对于美国的文化,国内两派意见都比较极端,一边是美国爷爷就是好,就是好,就是特别好。一边是“中国可以说不”。其实美国是有文化的,只不过他们的文化不是我们传统印象中的文化而已。

本文谈一部小说、一部电影、一部学术著作和三个人。分别是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以John Dillinger为原型的电影《Public Enemies》以及交易大师Jesse Livermore的《股票作手回忆录》。看菲茨杰拉德,其实是因为看了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这种忧郁的,闲聊型的爱情小说在我上大学那几年很流行,不看村上春树、南怀瑾、黄仁宇和熊彼特就意味着和人聊天的时候没话说,也极大的影响了泡妞。

为了泡妞,像我这样长得难看的同学就只能在图书馆里发奋图强了,大二的那个暑假,我不但看了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所有村上春树的小说,还举一反三看了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虽然我一直认为《夜色温柔》更好看一点,但本文只谈盖茨比。美国人写中、短篇小说还是很有一手的,这和当时社会的实际情况有关。欧洲很多牛逼大作家要么背后有大家族支持(兼任牛逼人的家庭教师),要么甘于贫困,所以搞出来的都是大部头的牛逼之作,如《战争与和平》、《基督山伯爵》。美国小说家一般都是靠写作混饭吃的,所以其作品往往短促而有力,三下五除二就搞出一个东西投稿了,看一篇小说不需要很多时间,也许一个下午就可以了。不像看很多大部头作品一样要斋戒沐浴,红袖添香,看着看着容易看到床上去。

《了不起的盖茨比》语言还是非常优美非常优美的,这点和很多美国短篇小说一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能让你感动半天,或者一下子把你击倒。小说的最后一章,在盖茨比已经死于枪弹后,有如下文字:“每星期六晚上我都在纽约度过,因为盖茨比那些灯火辉煌、光彩炫目的宴会我记忆犹新,我仍然可以听到微弱的百乐和欢笑的声音不断地从他园子里飘过来,还有一辆辆汽车在地的车道上开来开去。有一晚我确实听见那儿真有一辆汽车,看见车灯照在门口台阶上,但是我并没去调查。大概是最后的一位客人,刚从天涯海角归来,还不知道宴会早已收场了。”怎么样,很美吧!

有人说现在中国的经济情况像80年代的日本,我到觉得更像大萧条前的美国。到处充满着一夜暴富的神话和那种用金钱买到尊严的价值取向。最后,无论是白领还是煤老板,“太子”还是白手起家的大学生,最后都会走上用钱买尊严的道路。财经杂志和职场小说,含混不清的传授一些搞到钱的方法,琳琅满目的时尚杂志,无非是告诉大家有钱后你可以怎么花。形形色色的各类会所、呼啸而过的悍马车,一张张被欲望折磨的变形的脸孔,都已不再年轻。

盖茨比的悲惨遭遇告诉大家,没钱一定不要泡妞,有钱不一定泡得到妞,小屁孩们任重而道远呀。

把《Public Enemies》翻译成《公众之敌》感觉傻傻的,无论是现实还是影片中,John Dillinger扮演的绝对不是一个以大众为敌的角色,只是当时方兴未艾的FBI以大众之名而已。John Dillinger是美国历史上位数众多犯罪牛人之一,不但胆识过人,且手段直接到匪夷所思。片子一开始越狱那段就足以让《越狱》的Fans们汗颜。看了豆瓣上的评论后,愈发感觉这部片子达到了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全片没有炫目的电脑特效、没有外星人、没有滔滔不绝的说教,没有商业软广告。

最感人的是那首“Bye bye blackbird”,男女主人公第一次在舞池遇见的时候,女的问男的,你干什么的,男的说,泡妞的。女的说,泡到了没?男的说,泡到了,有点黑,但是很美丽。都说乱世莫道儿女情,谁知乱世儿女情更深。另外大萧条时代美国匪帮的绰号都挺有意思,有一个叫“漂亮男孩”的,还有著名的“Babyface”。

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也非常的帅,演员演技非常到位,无论是蹲射犯罪分子还是双手抱起犯罪分子女人,都很有味道。导演应该是在演员的造型上费了很多心思,在本篇中我们可以看到男生们一丝不乱的发型,女人在老式的熨衣板上缓缓推动着熨斗,各色老式汽车和轻重机枪,当然最大的亮点还是花样迭出的男装,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可以上今天的GQ。男生们也很绅士,入座的时候帮女孩子搬椅子,离开的时候帮她们穿大衣。

在金融危机即将结束抑或继续深入的多事之秋,这样一部以抢劫银行为背景的影片立意十分耐人寻味。也许那些用所有退休金买了雷曼Mini Bond的老年人最终会明白,最大的坏人不是那些手拿武器的盗匪,而是抽着雪茄,在小房间里低声打电话的银行家。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片中也给了FBI传奇局长胡佛一定的笔墨,他强势向国会要钱的那一段很容易让人想起今天深陷战争泥潭的美国政府以及疲弱的美元。

John Dillinger被联邦特工一枪打穿头部后,挣扎着在特工的耳边说了一番话。特工没有将这些话告诉上司,而是来到已经被囚禁的女主角身边,告诉她,那些话是“Bye bye black bird”。电影《无间道》中有一首很著名很著名的配乐,就叫“再见,女孩!” John Dillinger洗劫了一家又一家的银行,有将赃款很快挥霍一空,我总想,换成是我,就金盆洗手,拿着这些钱隐姓埋名。可他偏偏选择了继续劫银行,继续犯罪。也许是一种惯性吧。

大萧条是一条线,把盖茨比(作者的年代)、John Dillinger和Jesse Livermore连在了一起。我们今天看交易类的书,唯恐版本不够新,殊不知一百多年来,无论金融产品翻新的速度有多快,交易中最核心的理念和技巧,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我最近希望能够读到100年前华尔街的历史,那些大亨们的故事,他们的书,而不是投行们最新的衍生产品和分析报告。

Jesse Livermore是公认的,历史上最伟大的交易员之一,我最欣赏他的一点,就是因为他善于做空,被成为华尔街巨熊。嘿嘿。在交易领域有一句名言就是“做空赚钱永远比做多快”,当然,做空死的也快。关于Livermore的死因,世俗多认为是陷入了严重的债务危机,根据史料,这种说法基本上是扯淡的。如果Livermore是因为欠钱而死,那么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失败者而已,绝对配不上如此多后辈交易员的顶礼膜拜。Livermore死的时候,其名下财产至少还有500万美元左右,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

如果我们仔细阅读Livermore给第n任妻子留下长长的遗书中写道“My dear Nina: Can’t help it. Things have been bad with me. I am tired of fighting. Can’t carry on any longer. This is the only way out. I am unworthy of your love. I am a failure. I am truly sorry, but this is the only way out for me. Love Laurie”我们不难发现这一切的原因。

盖茨比为什么会深深爱上那个他不该爱的女人,不惜为之付出生命,John Dillinger为什么宁愿面对枪火,洗劫一家又一家的银行直至生命最后一刻,Livermore为什么会舍下家业,在宾馆的小衣橱中吞下灼热的子弹。因为,This is the only way out。当你辛辛苦苦赚下万贯家财,却仍无法换回挚爱女人的心,当所有人面对你冰冷的枪口瑟瑟发抖,你却无法忘记童年被父亲殴打的疼痛,当你一次又一次从市场上赢回天文数字的钱,又一次一次把它还给市场的时候。你的信心已经完全被打碎了,没有出口没有退路,偏执的人比较容易成功,英雄也好枭雄也好,但偏执的人也比较容易抑郁,最终走上绝路。

向大家推荐一本我正在看的书,《咖啡无罪的101个理由》,其中有一条就是咖啡可以有效抑郁和自杀。咖啡很便宜,即使是星巴克的咖啡比起海参鱼翅来也便宜很多,大家还可以和我一样和速溶咖啡。也可以买专用的咖啡具,煮咖啡给你自己和你爱的人,可以买高端一点的咖啡送给父母,也可以凌晨2点去麦当劳喝咖啡,可以买一箱子玻璃瓶咖啡放在后备箱里,想起来就喝一罐。

哥不在喝咖啡,就在去泡咖啡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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