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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本的一些体质人类学资料

2011-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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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本的一些体质人类学资料
王军《日本人起源研究述论》

对日本人起源的问题,日本国内外学者多有所探讨,众说纷纭。最早要算“石镞肃慎说”与“神工说”,提出日本土著居民即“先住民说”。明治初年,从考古学上提出的“阿伊奴人说”,主张古代日本北部的虾夷国即是现在阿伊奴人的居住地,“神武天皇”以后的日本人征服了阿伊奴人,两者在人种上有别,后来的日本人具有蒙古利亚人的特征。日本古代史上有关“神武东征”、“日本武尊平定东国”的传说,即是这一史实的反映。按在日本全国出土的石镞石器文化遗存,尤以古代虾夷国的北海道为多,故推断石器时代阿伊奴人可能分布于全国各地。至于“曲玉”可能是“神武”以后的日本人所制器物。又根据埕玉县(武藏)、九州贝冢出土石器及绳纹陶器推断,贝冢乃是阿伊奴人的生活遗迹。古坟时期出土的石棺、埴轮、曲玉、管玉、金银杯、陶器(须惠器),均属征服阿伊奴人的日本人的金属器文化遗存。

根据“大森贝冢”出土的人类胫骨和陶器考察,以及对比石器时代人和阿伊奴人,又派生出“前阿伊奴人说”与“哥罗勃克尔说”。坪井正五郎博士根据阿伊奴人的传说,认为在阿伊奴人之前居住于北海道的既不是阿伊奴人也不是日本人的洞穴人,应是最早的土著居民。对此持有疑义的小金井良精博士,根据对阿伊奴人、日本人骨骼的测量,提出“石器时代阿伊奴人说”。根据对现代阿伊奴人的测量,以及鸟居龙藏对北千岛探察所发现的石镞、石斧、陶器等资料分析,则断定千岛、库页岛、北海道出土的文物相同,均属同一原始文化系统。日本石器时代人属阿伊奴人系统,是遍布于日本全国的土著居民,其后大陆移民迁入日本列岛,同阿伊奴人混血或使之北迁。阿伊奴人文化遗存属绳纹文化,而后来的日本人文化遗存则属弥生文化,从而否定了“哥罗勃克尔说”。

在探讨日本人起源方面,影响最大的是“日本人混血说”。最早提出此说的是埃尔温?倍尔茨教授与鸟居龙藏博士。前者曾提出三种类型,即“满洲-朝鲜型”、“蒙古型”和“马来型”。满洲-朝鲜型分布于日本本州西南部(长州型),属于少数;蒙古型、马来型分布于日本九州地区(萨摩型),属于多数。此类异族经过与阿伊奴人混血而形成为现代日本人的祖先。京都大学滨田耕作博士与清野谦次博士根据对阿伊奴人、日本人的骨骼计测,认为在有史前后,由大陆以及南洋方面迁入的人种与石器时代人混血而形成为现代日本人的祖先。从而得出日本列岛自人类栖息以来就是日本人的故乡的结论。东京大学长谷部言人博士对此持有异议,认为从石器时代人与现代日本人的骨骼比较来看,其骨形的变化不一定是由于混血,而是伴随历史发展所引起的生活方式变化所致。但继承清野谦次说的九州大学金关丈夫教授依然认为,尽管生活方式的变化可以导致骨形的变化,但是在大和时期大批大陆移民迁入日本的事实是确凿的,因此必须承认混血这一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清野谦次认为,日本石器时代人是从亚洲的某些地方迁徙到无人岛日本的,而长谷部言人认为,日本石器时代人的故乡可能是中国的华南地区,这从现代日本人的体质近似现代华南人可以得到旁证。因此推测大陆的移民可能是在洪积世(最新世)后期,沿琉球列岛的浅滩陆桥移入日本本州岛的。

如前所述,日本的原始文化是多元的,分为两个系统:阿伊奴人祖先的文化属于绳纹文化,而由大陆迁徙而来、以蒙古利亚人种为主的日本人则创造了弥生文化。但按“阿伊奴人说”,最早迁入日本而来历不明的阿伊奴人,构成为日本的原居民并创造了弥生文化。其后,由大陆即朝鲜、中国东北、华南、俄国滨海州,以及南洋的菲律宾、苏门答腊、印尼等马来系人种迁入日本,共同创造了弥生文化。进入金属器时代,由东北亚各地陆续地又有大陆移民迁入日本,共同创造了古坟文化。几经混血而形成的古代日本人,便是现代日本人的祖先。

滨田耕作根据“河内国府遗迹”同一处地层出土的绳纹式、弥生式陶器,认为这两种文化均属同一人种——“原日本人”(后称泛阿伊奴人)所创造,而反对当时的绳纹=阿伊奴人、弥生=日本人的通说。长谷部言人曾赞同此说。西村真次博士则根据人类学上的头型、鼻型、发色、汗毛、眼睫毛、肤色、血型、指纹等特征,主张以原日本人为中心,由尼格利托(negrito,俾格米人)、阿伊奴人、印尼人、印支人、汉人等六种族混血而形成为日本人,而“原日本人”则是由通古斯族、朝鲜等族的共同祖先分化出来的,属阿尔泰蒙古人种。

迄至20世纪20年代,对日本人的起源,认为存在原住居民与后来的日本人两大分支,并分别创造了其各自的文化,这曾成为被普遍承认的通说。20年代中期,在否定原住民说前提下,又出现了“日本原人说”,其根据是对古人类化石1400个个体的比较考察,断定日本石器时代人与阿伊奴人、现代日本人均有血缘联系,日本石器时代人可称为后两者的共同祖先,而日本古坟时代人则具有石器时代人与日本人现代人中间环节的特征。

试将古代日本人与周边邻国人加以比较,石器时代时差异并不明显,古坟时代与朝鲜人相近;同畿内区域日本人最相近似的是中国人,相反与现代阿伊奴人相互之间的差异则较大。
可见,洪积世时期,日本列岛可能是无人岛,至旧石器后期始有人类出现——“日本石器时代人”。其后,又有来自亚洲大陆与南洋的新移民,伴随混血和环境、生活方式的变化,最后便形成为现代日本人的祖先。因此,在日本国土上最早活动的人类是日本原人。至于现代阿伊奴人,亦以日本石器时代人为其祖先,由于其后又与北方的异族人混血而形成为现代阿伊奴人的。如上所述,亦有运用同一资料而持相反见解的提出所谓“泛阿伊奴人说”的学者。

“日本原人说”主要依据绳纹时代后期的古人类化石与现代日本人、现代阿伊奴人的骨骼直接比较,但由于在历史时代上相距过远,在判定三者之间血缘关系上,难免会有所武断甚至失误之嫌。因此,有必要寻找日本石器时代人与现代日本人之间的中间环节的人骨化石,比较考察其不同特征以弥补此说之不足。因此,对弥生时代与古坟时代的人骨化石进行考察比较,了解弥生时代人与古坟时代人在日本人形成中的位置至为重要。

另外,在分析日本石器时代人经过若干中间环节演化形成为现代日本人的变异原因时,东京大学长谷部言人博士,从考察“明石人”(1913年直良信夫发现)入手,推定其为洪积世人类。其后,又在日本陆续发现属于洪积世的人骨化石,其中有“葛生人”、“牛川人”、“三日人”等。通过对此类日本旧石器时代人与“北京人”、“爪哇人”的比较研究表明,尽管在人种上存在差异,但旧石器时代人类的体态特征基本上是一致的,迨至中期的“尼安德特人”,后期的“克鲁马农人”,此种特征则发生变异并逐渐消失。其主要原因在于其生活方式的变化,而并非是由于混血。因此,日本石器时代人与阿伊奴人人骨相似,未必是之间有血缘联系,可能是属于同一生活方式所致。加之,对比绳纹文化与阿伊奴文化,亦多有不同之处,故不能认为日本石器时代人即为阿伊奴人。因此,现代日本人的祖先应是绳纹时代人,而不应是阿伊奴人,其中间经过弥生时代人、古坟时代人,最后才演化成为现代日本人的。

据对山口县井滨以及九州地区出土的人骨化石所进行的测量,日本石器时代人平均身高为160.24厘米,弥生时代人为163.23厘米,古坟时代人为161.45厘米,而现代北九州人为160.20厘米。其所以出现身高矮、高、矮的曲线变化,可能是由于弥生时期同较高身材的异族混血产生的结果。实际上,日本自近代以来,由于混血等原因,现代日本人的体质形态也处于不断变化之中,据1910—1950年间的比较,日本人平均身高增加3厘米,头幅增宽4毫米,头长缩短2—4毫米。战后的日本男女青年人,不少已增高至165—170厘米左右。

日本人的身体形态,按其身高、头形、血型比较,存在受遗传因素影响的地方性差异。按将日本人分为东北型、畿内型两种类型,前者可能接近阿伊奴系族;后者则接近朝鲜系族。但如仅从头型比较,日本人与中国人、蒙古人、朝鲜人接近,尤其与中国人的关联最深,属于朝鲜人短头型与阿伊奴人长头型之间的中间型。再从身高比较,日本人则更接近中国的华中人、华南人。从血型上比较,日本人O型为31.5%、A型为37.3%、B型为22.1%、AB型为9.1%,属于中国华南型。

由多人种混血而形成的日本人,按其血型平均值,O型可能是接受太平洋岛屿各族;A型可能是接受中国华南人;B型可能是接受朝鲜、中国东北各族的因子的影响。综合其整个血型构成比例,则最接近于中国华南型。

安部国雄1991年测量资料,单位:mm

本州北部 本州中部 四国
头长 189.3 185.9 192.1
头宽 156.5 158.5 155.6
面宽 146.9 144.4 147.4
下颌角间宽 115.4 112.6 115.6
形态面高 138.0 136.5 140.8
鼻高 69.9 67.7 70.5
鼻宽 37.5 36.9 39.5
身高 1668.1 1684.0 1645.5

琉球人和阿伊努人的数据:

德之岛 久米岛 波照间岛 冲绳岛 阿伊努人
头长 187.3 188.5 186.7 189.8 197.7
头宽 153.7 154.3 151.6 153.1 151.3
面宽 139.7 141.8 142.2 141.8 145.1
下颌角间宽 99.4 98.4 101.9 100.0 99.0
形态面高 132.3 130.5 130.2 132.0 135.4
鼻高 60.6 61.0 59.4
鼻宽 38.4 37.5 37.1 35.6 38.5
身高 1569.7 1580.7 1589.8 1580.5 16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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