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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前访谈: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

2012-01-07
人际传播,镜前访谈,场信息,非语言符号,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
镜前访谈: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
  申请中国传媒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镜前访谈: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For Interview and TV Talk Program

  目 录

  绪论 …………………………………………… 1

  第一章 电视访谈节目界定 …………………………………………… 3

  第二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

  …………………………………………… 5

  一、大众传播和人际传播的差异 …………………………………………… 6

  二、镜前访谈中的人际传播——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

  …………………………………………… 7

  第三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特点 …………………………………………… 13

  一、面对面的双向交流,有利于信息传播沟通 ……………………………… 14

  二、场信息参与创造人际交流情境 …………………………………………… 16

  三、访谈现场是一个小社会,观众拥有话语的主权 …………………………… 25

  第四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策略 …………………………………………… 28

  一、创造平等和谐的交流情境 …………………………………………… 28

  二、卫星和抠像技术的运用 …………………………………………… 29

  三、不同景别创造出的人际交往空间 …………………………………………… 30

  四、主观镜头的运用 …………………………………………… 31

  第五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效果分析 ……………………………………… 31

  一、 传播主体与传播效果 …………………………………………… 33

  二、 传播技巧和传播效果 …………………………………………… 33

  三、 传播对象(受众)与传播效果 …………………………………………… 34

  结束语 …………………………………………… 36

  中文摘要

  本文依据人际传播的基本理论对以镜前访谈为基本形式的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进行了分析和研究。本文的论述主要从以下五个方面展开:

  一、电视访谈节目界定。通过对国内外谈话节目发展行程和类型的比较研究,界定了本文所要探究的谈话类节目的范围:以面对面人际传播的方式,通过电视媒介再现或还原日常谈话状态的节目形态,由主持人,嘉宾,现场观众在演播现场围绕话题或个案展开。

  二、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本章节首先对大众传播和人际传播进行了定义和划分,同时提出了不同于个人之间共同在场直接交流的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交流,它是大众传播和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其次,从刺激感官的差别,取得反馈的机会的差别,交流速度控制上的差异,传递信息符号的差异,传播效益的差异,等方面对二者进行了差异性研究和分析。然后,本文从两个方面探讨了收视情境下,二者结合的必然性。

  三、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特点。文章着重分析了场信息对于人际交流的重要影响。场信息参与人际传播,对传播效果的好坏起着非同寻常的作用。除了谈话氛围这个无形的场影响之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有形的场:访谈场地。在此,笔者非常推崇《乡约》节目所采用的户外访谈的形式。此外,主持人对场信息的深度参与问题不可忽视。

  四、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策略。本章节就几种常见的常规传播策略进行了逐一分析。分别是:创造平等和谐的交流情境,卫星和抠像技术的运用,不同景别创造出的人际交

  往空间,主观镜头的运用,等。

  五、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效果分析。人际传播的好坏标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传播效果。从传播学来说,影响传播效果的主要是:传播主体、传播技巧以及传播对象(受众)。

  通过对以上几个方面的论述,本文完成了对镜前访谈: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的论述和分析,并以一定的理论视角揭示出潜存在的收视情境人际传播的规律和原则,总结出一定的方法和技巧,对于指导实践有相对应的意义。

  关键词:人际传播 镜前访谈 场信息 非语言符号

  Abstract

  This thesis is a study on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of TV talk program, which is according to the basis theory of personal communication. The discussion mostly refers to five aspects below:

  First: The definition of TV talk program. Through the relatively study of TV talk program inside and outside, defining this thesis’ range: TV talk program that reappearance or deoxidize daily talking scene through TV, which is evolved by the host or hostess, the guest and the audience in the locale.

  Second: The ideal combination of mass communication and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This chapter made a definition between them. At the same time, the thesis brings forward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of TV talk program, which is the ideal combination of mass communication and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Later, it discusses fiv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 and the inevitability of the combination.

  Third: The diffusion character of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of TV talk program. The thesis is analyzing the infection by “Field info” mainly. The field-info has main action of the diffuse impact. Besides the talking atmosphere, there is a corporeal field: the talking ground. Here, the program adopts this form of talking our-of-doors. And, we cannot ignore host(hostess)’s deeply participation.

  Fourth: The strategy of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of TV talk program. It analyses the routine diffuse strategies.

  Fifth: The effect analysis of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of TV talk program. The effect is the effective results. The elements, which affect the effect, are the communication body, the communication skill and the communication object.

  Through the discussion above, to some extent, this thesis does the discussion and the analysis of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of TV talk program. And reveals the rules and principles behind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sums-up some means and skills which can instruct the practice to some extent.

  Key words: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TV talk program

  Field info Non-lansign

  绪 论

  倘若我们对已有的有关电视传播特性的研究成果做一番检视,可以发现,在谈论电视传播特性的时候,研究者使用了各种各样的词汇来描述电视传播,传真性、兼容性、共时性、家庭性、参与性、现场性等等,不一而足。不同的研究者在描述电视传播特性时使用着不同的词汇。这也反映了研究者不同的研究视角与思路,以及揭示出来的电视传播特性的不同层面。综观现有的诸多成果,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研究者都承认电视具备创造面对面的交流情境的可能。家庭里近距离的收视方式使媒介人物(如记者、主持人)的谈话成为与观众之间的人际交流,视听结合的现场性也使观众的视点跟随摄像机的镜头进入电视空间,实现“身临其境”的心理参与。

  现代社会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使人们开始由传统社会向大众社会过渡,个人脱离原属的群体、生态环境及其传播网络而被卷入了现代城市,以至于必须借助于大众传媒才能沟通,造成人际沟通渠道的缺失,导致了人与人关系的紧张等。各种现代电子媒介已使得中介性接触也可以带有共同在场情形下的某些亲密性。而这种情形下的交流是一种特殊情境下的人际交流,如电视节目主持人或播音员与观众之间交流,我们称之为收视情境的人际交流。如果说,人际交流实现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人的共同在场;那么,收视情境的人际交流实现的前提条件又是什么呢?正如前文所述,现代电视手段使得人们无需共同在场,却可以耳闻目睹该场域(如世界杯足球赛直播)中的信息,可以实现与媒介人物(如主持人或记者)同样具备人际交流亲密性质的人际交流。也正是基于此,我们提出,“场所”一词在电视时代可以有新的意蕴。也就是说,人们“社会交往的场所可以从自然物质场所中分离出来”,(1)促使人与人的社会关系从特定的物质场所中解脱出来,(2)实现一种新的互动方式,这就是收视情境人际交流的方式。毫无疑问,收视情境人际交流不同于人们共同在场,日常情境下即时互动的交流,也不同于人们通过阅读信件或书籍实现的交流。收视情境人际交流可以超脱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它可以发生在《乡约》中肖东坡与观众之间,也可以发生在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和人民群众之间(比如通过电视重新收看邓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尽管邓小志同志已逝世三年了。简言之,收视情境人际交流实现的前提条件就在于,在现代电视技术手段下,人们社会交往的场所实现了与自然物质场所的分离。

  不同的传播媒介会有其独有的传播规律,充分地认识,尤其是以开放和发展的眼光来认识传播媒介的局限性和可能性,这对树立正确的媒介观念至关重要。“有什么样的技术基础,就有什么样的传播方式。”(3)电视传播的人际性特征也正是在现代电视纪实技术条件下获得的一种可能性,电视传播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活动均因此而有了新的景观。本文试图阐述的观点就是,在现代电视媒介的技术条件下,和过去的电视传播活动相比,电视传播活动的运作形态和传播形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镜前交流的人际性”就是对这一变化的理论概括。

  许多研究者从不同的视角,分别就电视传播特性、记者镜前访谈、主持人等许多问题做了洞幽烛微、鞭辟入里的论述。北京广播学院朱羽君教授的一段论述很有代表性:“电视以生活自身的形态作为传播的形态,具有人际传播的特点,使广大观众能参与交流,形成反馈。电视节目不论哪种方式,实质上是一种人际交流。电视作为大众传媒,它应尽可能贴近老百姓,让平民百姓有说话的机会,有和社会各界对话的机会,让电视节目形成一种双方交流状态,更好地发挥电视自身的优势。” (4)

  回顾我国电视的发展历程,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在经过初步的调整稳定之后,中国的电视经历了创新改革的飞速发展阶段。梳理十年来中国电视的发展历程,可以将此大致分为六阶段,即电视纪实潮,电视栏目化,电视深度报道,电视直播,电视谈话节目,电视游戏节目,每一个阶段,都是电视工作者在总结已有的工作经验,审视电视的本体特性,关照观众的收视心理的基础上,不断创新改进的结果。其中电视谈话节目是近年来活跃发展的一种节目形态,以1996 年中央电视台的《实话实说》节目的创办为标志,中国的电视谈话节目开始蓬勃发展,各地方电视台纷纷创办了自己的谈话节目。比如以新闻性见长的谈话节目有上海电视台的《有话大家说》,中央电视台七套的户外访谈节目《乡约》,北京电视台的《国际双行线》等.以娱乐性为主的谈话节目有凤凰卫视中文台的《非常男女》,湖南卫视台的《玫瑰之约》等,各种形式和题材的谈话节目纷纷涌现。

  电视谈话节目在中国的兴起,一方面是受西方电视节目的影响。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至九十年代中期,美国的电视谈话节目也呈飞速发展之势,据美国公共广播公司(PBS)资料统计,1985年平均每日有十四小时的肥皂剧,四小时的谈话节目。而到了1995年,日间只有不到十小时的肥皂剧节目,而谈话节目猛增至超过二十小时。目前,美国的电视谈话节目如奥帕拉·温弗丽主持的日间谈话节目《奥帕拉访谈》(《Oprah winfrey Show》),大卫·莱特曼主持的夜间谈话节目《大卫深夜节目》(《Late Show with Divid Lettterman》),杰·雷诺主持的夜间谈话节目《今夜》(《Tonight》)等都具有十年以上的历史并有很稳定的收视率。这些谈话节目的巨大成功,都为我国的谈话节目的滥觞提供了借鉴。中央电视台的《实话实说》,上海电视台的《有话大家说》等节目大多参照了西方的谈话节目形式。更重要的一方面是,随着中国电视的改革发展,电视的本体规律不断地得到研究探索,电视实践工作者在已有的经验上对电视的节目形态也不断开发。电视谈话节目的出现反映了人们对电视的本体认识的深入,而电视谈话节目

  也印证了电视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主体性功能——传播交流,电视谈话节目以口头语言的交流为主,以声画视听的传播形式向观众传递信息,人际交流的典型形式。

  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一种节目形态,电视谈话节目是以大众传播的形式存在,但是它是以人际的沟通交流为基础,是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结合的节目形式。而在电视谈话节目中,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是何种关系?电视谈话节目中的声画关系,主持人,观众,谈话氛围,选题,等诸多因素如何体现出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结合?如何控制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关系,使二者达到一个和谐境地,如何最好的发挥电视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传播效果?这些都是本文期待探讨的内容。

  第一章 电视访谈节目界定

  传统的说法认为,谈话节目来源于英文的talk show,而在香港等地区被翻译为"脱口秀".笔者认为,在这三者之间存在些微的区别,主要在于其侧重点的不同:首先是脱口秀.这个词强调了两个方面:脱口而出的即兴感和做秀的表演性质,强调以一种娱乐的姿态吸引观众而并没有突出“谈话”这个词的交流互动性。英文的talk show则强调了谈话和做秀两个方面,仍然是一种在交流的形式感中体现出的娱乐性。大陆的谈话节目则不能简单的归结为娱乐性或者即兴的吸引受众注意的类型,它的娱乐性要弱于欧美和港台的形态。因此笔者认为在译法上译为talk program更为合适。

  按照传播学的观点,交谈是“人与人之间交流思想感情的口语传播,是最基本、最普通的人际传播”,是“人与人之间相互进行的信息交流,是对话式的人际传播。”(5)由此,谈话是面对面的双向互动的关系,而非单纯的一问一答,单向地由一方传递信息,另一方接受信息。根据这一定义,我们可以把电视谈话节目定义为:在自发即兴的交谈语境中,以两人以上面对面地双向交流信息为基础,视听语言相结合的大众传播活动。

  在我国的电视理论界,常常将谈话类节目分为两类,一类是在演播室里,主持人与嘉宾之间的沟通交流,这类节目参与人数相对较少,通常是邀请一两个嘉宾参与,比如中央电视台的《中国报道》、《历程》, 凤凰卫视中文台的《时事开讲》,《一点两岸三地谈》,《锵锵三人行》等,这类节目以谈话的方式达到最快的传递信息,探讨国内外要闻。虽然,这类节目也具有面对面的人际传播语境,但是没有现场观众参与,信息交流的渠道相对狭窄,因此不在本文的研究之列。另一类节目是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谈话现场,市内或者户外,主持人与嘉宾交流,间或伴有现场观众进行群言式的讨论。这类节目参与的人数较多,信息交流的范围广,现场观众和嘉宾可以各抒己见,双向交流的互动性强,即兴性强,比较完整地展现了人际传播的语境,如中央电视台一套的《实话实说》和七套的《乡约》, 上海电视台的《有话大家说》,美国的《奥帕拉访谈》等节目。本文期待探讨的即是这类节目。按照《电视百科全书》(《ENCYCLOPEDIA OF TELEVISION》)的定义,电视谈话节目“代表所有脱稿,即兴对观众传播的对话(represents all the unscripted forms of conversation and direct address to the audience that have been press on television from the beginning.)” (6)。从这个定义我们也可以看出,即兴和面对面的双向交流是谈话节目的基础。

  从形式上看,电视谈话节目大多是在演播室里,以主持人与嘉宾、观众面对面地交谈为模式。试举国内外典型的电视谈话节目为例。美国NBC的电视谈话节目《今夜》(《tonight》的节目模式设定为:有大量现场观众参加,以主持人的幽默独白、与知名嘉宾的轻松对话和穿插的娱乐演出相结合,强调娱乐性和喜剧性色彩。“主持人以他特有的幽默感和敏锐的反应能力,同嘉宾及观众进行漫无目的的交谈,随时创造大量笑料,引起观众注意”。(7) “《奥帕拉访谈》的主持人则把自己的谈话节目办得更像是一次小组心理治疗活动(group therapy,一种在美国非常流行的心理压力解脱方式),在她的带动和启发下,来自普通人群的嘉宾和现场观众倾谈出他们真实的生活感受,表露他们个人心中的隐秘,并通过这种倾诉来缓解郁积心底的压力。”。(8)中央电视台七套的《乡约》节目则是在“快乐访谈”的名义下,带动大家伙走进一个个鲜活的精彩人生,主持人肖东坡以幽默机敏的风格协调嘉宾和观众,对人物个体的真实命运展开讨论,提倡“积极幽默、轻松愉悦”的谈话风气,实现谈话现场较充分的双向的人际沟通。以上三类电视谈话节目显然在具体的谈话内容和主题的界定上有明显的区别,大卫·莱特曼的《今夜》节目更偏重于娱乐性,以软性的话题为主。《奥帕拉访谈》则倾向于信息的传播和交流,多是比较严肃的话题。而中央电视台农业频道的《乡约》走出的则是一条轻松+幽默,同时又给人深深思索的“快乐访谈”的路线。但就形式而言,三类节目都是以谈话为主要形式的双向沟通。

  综上,本文所研究的谈话类节目是以面对面人际传播的方式,通过电视媒介再现或还原日常谈话状态的一种节目形态,由主持人,嘉宾,现场观众在演播现场围绕话题或个案展开。

  第二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

  ——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

  大众传播(Mass communication)是人类社会进化到相当文明的程度之后的一种产物,是近代工业化时代的伴随物。这一点从有关大众传播的定义中就可以看出。按照威尔伯·施拉姆的观点:大众传播是职业传播者使用机械媒介广泛、迅速和连续地传播信息,以期在大量的、各种各样的传播对象中唤起传播者预期的意念,试图在各方面影响传播对象的一个过程(9)。电视谈话节目同样是电视工作者把制作出的每一期节目按照相对固定的时间通过电视媒体传播给广大观众。大众传播媒介介入整个传播过程,整个节目得到大量的复制和及时地传播。

  “人际传播(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也叫人际沟通,是人际交往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指的是“人们之间传递或交换知识、意见、感情、愿望等的社会行为” (10);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人际传播活动,也是由两个个体系统相互连接组成的新的信息传播系统。(11)它是在印刷文化出现之前,人类交流的主要方式,发生在个人之间共同在场的直接交流;现在则也包括对电视、电脑网络传播中收视情境人际交流的特征概括。以考察和研究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人际交往而闻名于世的美国社会人类学家欧文·戈夫曼(Erving Goffman)曾提出过一个“共同在场”的概念。何谓“共同在场”?共同在场就是以身体的空间性为基础,行为人在明确定位的情境下与他人进行的日常接触。因此,真正的人际交流就得具备同一时间和空间“共同在场”的充分条件,而且也只可能发生在那些物质上在场的人之间的无中介接触当中。(12)

  传播学者施拉姆早就说过,从传播效果看,人际传播是最好的传播形式。电视采访是在大众传媒上实现的人与人之间的面对面交流,这种交流重视人本化,是人际化和个性化的体现。电视应用的点对点的传播模式,是电视系统与屏幕前的观众系统进行的交流和传播。电视谈话节目是主持人,现场嘉宾,现场观众在固定的访谈地点进行的面对面的人际交流,交换彼此对某一事物的观点。它以人际面对面地沟通交流构成节目的主要内容和形态。体现了人际传播的完整性。它使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相结合。

  一、 大众传播和人际传播的差异

  在分析收视情境下,电视谈话节目中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关系之前,先讨论一下在传播学经典理论中,关于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之间的差异。

  1、刺激感官的差别

  人际传播,无论是面谈还是通电话都必须充分调动感官的作用。面对面的传播是人际传播最主要的方式,而面对面的交流有可能刺激所有的感官并使交流的双方同这种全身心的交流相呼应。只要在交流渠道中插进了中介物,感官的使用就受到了限制。而大众传播由于中间插进了传布信息符号的物质手段和编辑人员,而使相互交流受到限制。显然,面对面的传播比大众传播可以更完整、也更有效地传递信息。

  2,取得反馈的机会的差别:

  面对面的交谈为迅速交换信息提供了充分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双向的交流是易于做到的。因此,人们就有连续不断的机会来评判自己发出的符号的效果,加以纠正、解释、补充并回答反对的意见。而大众媒介这种中介物则对反馈的速度与数量两者均有所限制,而且大众媒介的距离遥远与缺乏个人色彩也不利于反馈。

  3,交流速度控制上的差异:

  在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下,人们可以提问,引导谈话的进程,并对它的速度加以某种控制。而无线电广播的听众和电影电视的观众则没有这种控制权。

  4,传递信息符号的差异:

  人际传播既以运用语言符号系统的言语行为作为交流手段,又以运用非语言符号系统的非言语行为作为交流手段。而大众传播使用的非语言符号则相对较少。

  5,传播效益的差异:

  面对面的交流只有经过极大的努力才能成倍地增殖,与大众传播相比,人际传播的覆盖面是相当有限的。而大众传播媒介有巨大的能力使单方面的传播增大无数倍并且使它在许多地方都能收到,它们还能克服距离和时间的限制,不断重复传播。

  二、镜前访谈中的人际传播——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

  电视传播促使人与人的社会关系从特定的物质场所中解脱出来,实现一种新的互动方式,这就是收视情境人际交流的方式。毫无疑问,镜前访谈中的人际传播不同于人们共同在场,日常情境下即时互动的交流,也不同于人们通过阅读信件或书籍实现的交流。收视情境人际交流可以超脱时间和空间的束缚,而拟似共同在场实施人际交流。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交流要求人们的社会交往场所,可从自然物质场所中分离出来。现代电视使得人们无需共同在场,却可以耳闻目睹该场域(如世界杯足球赛直播)中的信息,可以实现与媒介人物(如主持人或记者)进行具备一般人际交流亲密性的“收视情境人际交流”。正基于此,我们提出,“场所”一词在电视时代可以有新的意蕴。也就是说,人们“社会交往的场所可以从自然物质场所中分离出来”。

  人际传播(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是社会生活中最直观最丰富的传播现象,人们通过人际传播满足基于人的社会性的精神和心理需求.人际传播不同于其他传播方式的特点在于:传播的信息意义更为丰富和复杂,双向性强,反馈及时.而且人际传播借助姿态,外观形象等多种辅助工具,是真正意义的多媒体传播(13);大众传播(mass communication)则是一种组织化的传播方式.在传播的权威性等方面,优于其它的传播形式.而电视谈话节目将人际传播与大众传播形式进行了完美的融合.以一种大众的权威性形式表达最丰富最复杂的意义,满足了人们的社会性心理需求.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存在多方面的差异,而两者在信息的传递上都有自己的优势,如何融合两者的优点,克服大众传播的诸多不利因素,尤其是改变大众传播的单向传播性,一直是大众传播学者研究的问题。而电视谈话节目正是这方面探索的结果。

  按照整体的性质,电视谈话节目是大众传播的节目形式之一,而从具体的节目形式来看,电视谈话节目又引入了人际传播的因素,这种人际传播不仅决定了电视谈话节目的具体形式,而且也影响了节目的主要传播者——主持人,以及传播媒介特性,传播的信息,受众等各主要因素。这样就使电视谈话节目呈现出非常微妙的状态,本身作为大众传播形式,但是又在方方面面渗透了人际传播因素。

  1, 镜前访谈中的人际传播性是随大众传播观念的历史沿革而变化的结果

  在论述此问题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个历史的体察,把作为视听媒介的电视同单一诉诸于视觉的印刷媒介作比较,把电视不同发展时期的传播观念进行比较,从而印证电视谈话节目作为电视的一种节目形态,其对人际传播的一种深度介入的过程。

  人际传播是两个人或(两个以上的人)由于一些它们共同感兴趣的信息符号聚集在一起。它是通过人际口语和人际行为开始的。这种人际传播虽然是极为原始的,但是它却是迄今为止最基本的,信息量最为丰富的传播行为,除了单纯的有声语言之外,还有形体语言乃至语气之类的非语言行为参与传播,并且可以在传播者之间及时反馈交流。而随着文字的诞生,尤其是印刷媒介的产生,大众传媒从一开始就把人际传播排除在外。

  麦克卢汉指出,自从古登堡发明印刷术以来,“通过印刷媒介进行的传播迫使人们‘用一种特殊的逻辑来组织视觉经验’。它把现实分解为一个个的合乎逻辑而有因果关系地相互关联的单元,它们按照横贯书页的线条被人们的感官摄取,而且脱离了生活的整体、杂乱和多感官性质。最严重的是,它侧重于通过眼睛接收的信息而不是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中通过所有的感官接收的信息,从而在我们同环境的关系中造成了不平衡。由于阅读和书写基本上是私人的活动而且涉及的又是抽象化的经验,它们因而使人们‘摆脱部落习惯’,把他们引出组织严密的口传文化而置于一种同它们的交流活动涉及的现实距离遥远的独处一隅的情况之中” (14)。印刷传播虽然扩大了人们的口语传播的范围,延长了口语传播的时间,但是却丢失了口语语言之外的副语言传播参与的成分,如说话语气,表情肢体动作等人际传播中的重要因素,并且也不具有人际传播的及时反馈参与交流的功能,因此,以文字为基础的印刷传播完全排斥了人际传播的诸多优越性,从立体的传播方式演变到线形的单一的传播模式中。

  自从广播电视发明以来,这一切开始发生了改变,尤其是作为视听媒介结合的电视借助自身媒介工具的直观动态的工具特性摆脱了几千年文字媒介的束缚,开始切合人际传播的特点,能够以视听结合的媒介特质对人际传播进行放大传播。作为大众传播媒介,如何更好地传播信息是电视的首要功能。“而在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下,有可能刺激所有的感官并使交流的对方同这种全身心的交流相呼应。面对面的交流,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应该能够传达更多也更全面的信息,能够同时同尽可能多的方面进行交流看来也是有利的。因此,视听媒介在传达一定题材、一定数量的信息上,要比单纯的听觉或视觉媒介要更为有利一些。” (15)电视作为视听媒介,在信息传播的功能中引入人际传播也是促进电视更好的发挥电视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媒介功能优势。

  回顾电视发展的历程,由于技术的束缚,更因为传播观念的历史局限,电视中逐渐重视人际交流互动也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过程。早期的胶片新闻式的电视报道是单向结构,没有记者的介入,不但摄影记者不与被摄者有任何地交流,而且画面之内的人物之间也没有语言的交流,完全处于线性的单向的影像结构当中,连被摄者看镜头的画面也不允许存在。这种方式与用文字媒介传播的印刷传播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是从文字的抽象性到电视的具象性,但传播的单向性,信息传递的单一性没有丝毫改变。

  随着技术的更新,电子摄录系统的广泛运用,尤其是声音的介入,声画同步的电视技术的运用,电视报道的观念也不断发展。这个时期电视记者开始走进摄像机镜头,开始赋予电视以人的个性的参与。记者成为媒介的组成部分,媒介具有人的个性特征,不仅记者与被访者进行交流,而且画面里的人物之间开始了初级的人际交流,之所以称之为初级的人际交流,还在于这个时期,虽然出现了语言的沟通,大众媒介融入了人际的亲切感,但是这仍然是一种耳提面命式的单向沟通,记者与被访者的关系是“我说你听”,或者“我决定你说什么”的关系,这种交流方式还缺乏人际传播的现场感,即兴性,缺乏交流的反馈,以及交流中的双向互动,缺乏参与感,被访者与观众没有真正的参与到节目当中来,因而这种信息的传播仍然是单向性的。这个时期的节目特点是,被访者和参与节目制作的观众处于一种“花瓶”式的地位,是完全受制于大众传播媒介的现场看客,在新闻节目中如此,在观众参加的综艺节目中表现的更为突出。就在这个时期,电视界还出现了电视到底是以画面为主还还是以口头语言为主的争论。由于受电影理论的影响,许多电视工作者在实际操作中强调电视以画面为主,追求电视的画面艺术性,把电视首先视为艺术表现的工具,而不是媒介传播的工具,因而电视的信息传播功能被放到了次要位置,也就谈不上如何去开拓电视的信息传播功能,去寻求更好的信息交流形式,因而作为信息传播最重要的形式,人际传播的功能没有达到它应有的作用。

  随着电视报道观念的不断发展,电视中的人际交流也逐渐凸显出来。首先以电视新闻为主的电视改革过程,实际上也是人际交流被逐渐放大的过程。电视新闻中出镜记者的现场报道,以记者的现场介入,随机进行采访,以现场自然地问答来传递鲜活,动态的信息;纪录片中电视纪实的运用,对人际交流段落进行完整地记录,以人本思想对人物的活动和交流的忠实自然地记录,对被采访对象的尊重,都体现出人际传播逐渐被电视放大的特点。而诸如《东方之子》一类的专门的访谈节目的出现,体现出电视作为信息传播媒介的首要功能,也是业界逐渐认识到人际传播在电视中的凸现才是电视作为视听传播媒介的真正优势。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电视谈话节目才应运而生。

  梳理本世纪传播学的发展脉络,我们会发现电视谈话节目是大众传播学实践和理论不断发展的结果,从“枪弹论”——“有限效果论”——“受众中心论”的衍变将大众传播的研究不断引入适合大众传播效果的方向。拉扎斯菲尔德的“两极传播理论”和罗杰斯、休梅克的“创新扩散论”尽管存在诸多缺陷,但他们却真实地勾勒出了这一衍变的实质“即从传播对大众或受众集合体具有的直接的普遍的影响之理论,转向承认人际交往在传递和证实由媒介产生的信息和观念中扮演了中介角色” (16) ,“与早期背离发送者主导型传播模式的情形相一致,愈来愈强调受众在大众传播中作为传播链环的发起者和解释者的地位” (17)。大众传播并不具有传播者想象的威力,同样在传播过程中要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人际传播与大众传播的结合,不仅是利用人际传播来补充,强化大众传播媒介的传播,而且也有利于大众传播来辅助、扩大个人传播以检验个人传播和媒介传播的共同效果。正如施拉姆所言“最典型和最频繁的传播格局是一种扩大了的双向关系”。

  2、伴随“受众中心论”人际传播成为电视谈话节目的主要传播形式

  电视谈话节目,作为大众传播的节目形态,它是以人际间的相互交流作为节目的主要形式,它最全面的展示面对面的人际交流的传播形式。

  西方传播学的集大成者施拉姆(Wilburs chramm)认为,传播至少要有三个要素:信源,信息和信宿。一个基本的传播过程,是由以下要素构成的:传播者,受传者,信息,媒介,反馈。"这五种要素是传播过程得以成立的基本条件,在任何一种人类传播活动中,它们都是缺一不可的"。受传者和传播者始终都处于传播过程的两头,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受众(Audience)是传播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它是传播活动中的听众,观众和读者的总称。受众是信息的接受者,传播所指向的客体,又是传播反馈的核心环节。在西方传播学中,受众研究和效果研究始终是重头戏,这说明受众的地位是不容忽视的,这是由社会传播本身的性质所决定的。

  任何媒介自诞生之始就必须面对受众,依存于受众。媒介如何看待受众不但决定了媒介和受众的关系,而且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媒介和受众的内容特点,风格定位,运作模式和操作方法,甚至进一步决定了媒介的发展方向和它在社会历史发展进程中所扮演的角色。特别是我国的媒介体制转变后,各媒介都要走向市场,自负盈亏,受众就成了媒介的衣食父母,成了媒介争夺的焦点。“分众化传播”,“频道专业化”,等等许多现象的出现,都说明了以受众为中心的传播观念在新闻传播界已经扎根。因此可以说当代新闻媒介变革的每一步在一定意义上都取决于媒介受众观的革新变化。种种迹象都表明,过去单向性很强的传播在传统媒介,即报纸,广播,电视等上已经改变了,变为参与性很强的双向传播. 传播观念由传统的单向传播向双向传播和多向传播转变,这逐渐成为大众传播的取向。充分体现人际传播特性的电视谈话节目正在成为大众传播的主要传播形式。

  《乡约》,是中央电视台农业频道的一档“户外人物访谈节目”。节目的目标受众群定位为三农人物或者说有三农情怀的人群,受众群体的最大收视期待就是获得快乐,和家人一起乐和乐和,看看身边的人和事。在这样的心理期待和收视需求下,《乡约》以受众需求为中心和依托,将栏目定位为:快乐访谈,这是媒体诉求和受众诉求的很好结合。有需求就有生产,因此,无论从题材选择,叙事手法,还是从主持风格,场景选择,都以此为目的,最终达到“快乐访谈”的效果。节目中,主持人和嘉宾、现场观众在田间地头,屋舍厂房,草地江边共同讲述一个个或喜或悲的人生故事,现场讨论、反馈,各抒己见,说观众所期盼,谈观众所疑惑,进行一次次心灵间的沟通。这种沟通交流本身已经成为观众审美的主体,观众能够通过视听结合的媒介工具,去尽量贴近地感受交谈双方在语言,思想,行为举止等方面的表现,正如大众传播学者麦克卢汉所言:“传播媒介……是巨大的社会比喻,它们不仅传递信息而且告诉我们存在着什么样的世界;它们不仅激发并愉悦我们的感官,而且通过改变我们所使用的传感设备的比例,确实在改变我们的性格。” (18)如果说通过电视谈话节目,我们从中得到了主持人,嘉宾,现场观众所传递给我们的信息,那么这种谈话的过程,谈话的语言表述方式,谈话的氛围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观众。从纪实美学的角度来分析,电视谈话节目是讲究谈话过程的记录,给人物提供谈话的氛围,立体地体现谈话的方方面面,而并不是简单的因果结论。这种谈话节目真正把谈话主权交给观众,以主持人和嘉宾、观众的坦诚交流为主,打破了电视媒介几十年的耳听面命式的单向传播,观众也可以在电视荧屏上发表自己的真实的想法,而且生动鲜活。这样一种生动的谈话方式和谈话氛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观众的思想,左右着观众的谈话方式,使他们领略到谈话的魅力。

  从整体上来说,电视谈话节目是大众传播的一个节目形态,它仍然脱离不了大众传播的种种特质,人际传播是电视谈话节目的起始环节,是大众传播的一个组成部分,这种人际传播实际上是一种模拟现实的人际交流,是脱离了现实环境的大众传播中的人际传播。镜前访谈中,人际传播只是大众传播的一部分,是按照大众传播的媒介要求——即电视谈话节目的特定情景而模拟现实人际传播的,是大众传播的一个信息载体,信息通过人际传播过程,再经由大众传播媒介放大传播,到达接收者——观众。而我们知道,电视谈话节目的信息传递者之一是到达演播室现场的观众,观众与主持人,嘉宾的人际交流构成大众传播的信息载体,同时这种人际交流,观众的参与反馈本身也构成谈话的审美内容。由于观众的主动参与以及对这种话语权的掌握,人际传播现场就是一个小社会,观众来自于各个阶层,有各种不同的背景,因此电视谈话节目更容易做到信息的反馈。

  第三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特点

  传播学者施拉姆早就说过,从传播效果看,人际传播是最好的传播形式。电视访谈是在大众传媒上实现的人与人之间的“面对面”交流,这种交流重视人本化,是人际化和个性化的体现。电视应用的点对点的传播模式,是电视系统与屏幕前的观众系统进行的交流和传播。收视情境下,镜前访谈中的传受双方的三角关系带来不同于其他节目类型的特点。首先,要弄明白这类节目的传受双方是谁,是谁和谁之间通过电视节目平台来进行交流传播。以《乡约》为代表的访谈节目来说,人际传播的终端为主持、嘉宾、现场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

  主持人和嘉宾、现场观众在同一场景中,通过话语、眼神的碰撞以及神态、举止等潜在信息的表达来进行内在的碰撞和适时的反馈,并及时的将反馈反作用于对方,使其在大脑中重新组织语言、更新观念等。这种非语言符号的交流对于镜前访谈中的人际传播主体互通信息、交流思想感情,继续人际沟通有很大的作用,比如说,在访谈的过程中,主持人能够从嘉宾一个无助的眼神中明白这里面有戏,可以挖掘;嘉宾不住的摆弄衣角的手指表明他紧张,需要主持人调整问话,助其摆脱紧张尴尬情绪;现场观众群中有人打哈欠,说明他对此问话不感兴趣,或者有疲惫情绪,需要主持人轻松调侃,调整节奏,等等。对此,本文在后面有详细论述。

  《乡约》之《金牌媒婆姚玉英》是我比较喜欢的一期节目。“《金牌媒婆》这一期更接近于脱口秀。在这个节目当中,全场都是节目的元素,都是节目的参与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个农村脱口秀节目,一定会在收视率上出彩……”(尹鸿在研讨会上的发言)“50年间促成300多对儿美好姻缘;一个村子里500多户人家,却有三分之一的人是由她搭桥牵线成的家;说媒上了瘾,一天不说就浑身不自在;七十多岁了还整天出东家进西家地为别人的婚姻大事操心忙碌着。这变是我们的主人公,人送雅号“金牌媒婆”的姚玉英。”姚大妈是陕西省西安市户县大王镇的大王西村的一名普通的农民大妈,主持人在现场对她的采访就是唠嗑,就像两个老熟人坐在自家炕头或者家门口聊家常,气氛是轻松的,现场是热闹的,话题是农民朋友熟悉的和愿意听的,个体的人是观众乐于认识和接受的,节目交流过程中,充分发挥现场因素的作用,就连节目摄像也都参与进来,各色人等的表情动作,互相交流传递,充足表达了信息量。主持人、嘉宾和现场不算太少的观众群体充分互动交流,使人际传播得到最大化的发挥。

  另外,主持人与屏幕前观众、嘉宾、现场观众与屏幕前观众之间的人际传播不同于主持人与嘉宾和现场观众,前者双方之间亦存在交流、传达与反馈,只不过反馈的时间地点不甚相同,但是这种时空的差异并未影响人际传播的进行。屏幕前的观众可以通过镜头的参与创作,适时的接收到主持人与嘉宾传播的信息,并在当下或以后将信息的反馈以各种途径(热线电话、短信、信件、网络留言等等方式)反传播给以主持和嘉宾构成的传者。

  一、面对面的双向交流,有利于信息传播沟通

  电视谈话节目为主持人,嘉宾,现场观众创造了面对面自由交谈的模式,这种面对面的双向沟通为信息的传递和交流提供了最好的传播渠道。

  面对面的交流有可能刺激所有的感官并使交流的双方同这种全身心的交流相呼应。在面对面的人际传播中,用来表情达意的电视镜头包括多种符号元素:人声、音乐、音响、字幕、画面、背景等。总体来说,这些符号元素可以划分为语言符号和非语言符号两大类。节目不但使用语言符号系统来交流思想感情,而且使用非语言符号系统来进行交流。在人际传播活动中,非语言符号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通过非语言符号,观众通过自己的思考和认真关注,可以读出潜藏于双方交锋时的某些隐讳信息,增大了节目的信息含量,提高了节目的认知程度。苏联心理学家彼得罗夫斯基在《普通心理学》一书中指出:“对于表达一定的内容,非言语的思想交流手段在独自言语中是辅助性的、而非必需的,相反,在对话言语中却获得了独立的意义并且甚至常常替代发言时缺乏的语言成分”。(19)符号学者伯贡把非语言符号分为七种类型:身势语,即躯体活动;空间关系感觉,指对空间的利用;形体表现;肤觉,指触觉的利用;发声,指语音的利用;时用觉,对时间的利用;物用觉,指物品的利用。非语言符号得到合理的运用,会起到暗示、感染、激励、驱动的作用,这往往会形成一种十分重要的心理力量。在面对面的人际交流中,大量信息是通过人体直接表达和传送的。美国学者雷.伯德惠斯特尔估计,在两个人传播的场合中,有65%的社会含义是通过非语言符号传递的。非语言符号使人际传播中的信息更易于理解。专门研究非语言符号的艾伯特.梅拉比安提出一个公式,来说明非语言符号的作用:沟通双方相互理解=语调(38%)+表情(55%)+语言(7%)。

  电视谈话节目的优势在于它通过视听语言立体地传递着这些语言和非语言信息。在交谈双方争论、诉说的时候,他们不仅妙语连珠而且细微丰富的表情特征也随之而来。在谈话节目里,非体态语言中的空间和触摸这两个要素是由大众传播媒介中的传播者事先安排的(空间是人类行为化了的一个方面,指人际关系的亲疏通常与空间关系的远近的关系,触摸是人们处于“亲密距离”范围内的身体接触行为),现场的嘉宾和观众无法选择,而其它诸如目光,表情,手势,身势都是现场谈话者的具体体现。在《乡约》节目里,有自掏腰包给全村人盖别墅的亿万富豪梁希森,有桀骜不驯的养藏獒的马俊仁,有坚持不懈倾家荡产造潜艇的农民李玉明,也有昔日灭鼠大王河北农民邱满囤,可以说各色人等无不囊括,他们各自带有自己的说话方式和表情动作特征,在谈话现场,这种全方位的立体信息,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而自然地发挥出来,使谈话场景生动,自然。在谈话现场,摄像机不仅从特写,全景,中近景多角度地展示谈话者的言行风度,而且还善于捕捉一些突出谈话现场氛围的各类人的反应镜头。这些微妙的动作表情常常能够准确地反映谈话者和旁听者的内心世界。在传播学者看来,人们在传播活动中无意流露出来的非语言暗示,比有意发出的符号更值得注意。因为一个人的行为是整个性格的表现,传播行为也不例外。一个人发出的非语言符号,大都源于内心深处,极难抑制。埃克曼等人在一次用影片记录被试反应的实验中,发现可以观察对方足部与腿部姿势的被试,比只看头部与面部的被试,更能发现被观察者想掩饰的东西。这是因为被观察者控制面部的表情容易,控制身体其他部分的“体语”则很难。

  除此之外,美国的电视谈话节目的镜头样式还多采用人物正面肖像。这样的拍摄方法通过滤掉第二空间(演播现场),嘉宾直对镜头讲话,这种方式打破了“第四幕墙”的结构,这种逼视感使观众听其言,观其行,立体信息通过具有高度“逼真感”的电视屏幕传播给观众,让我们真正感受到大众传播学者麦克卢汉的“媒介是人的延伸”这句经典话语的智慧所在。

  面对面的交流为迅速交换信息提供了最充分的机会,使交谈者双方能够及时地做出反馈,因此,人们就有连续不断的机会来评判自己发出的符号的效果,加以纠正、解释、补充并回答反对的意见。尤其是在争论性的话题节目里,主持人,现场嘉宾和观众根据对方的意见提出自己对问题的不同看法,双方是有来有往的交锋,远胜于传统节目的单线结构。应当说这种互动性是电视谈话即兴性的基础,只有在交谈双方都能够及时发表对问题的看法的时候,交谈双方才能真正成为谈话的主角,才能真正激起问题的不断向前发展,而这种双向形成的合力是任何一方都不能左右的,不能按照一个即定的方向发展。这样就远胜于“我让你说”,“我让你只能这样说”的即定的程式,而为节目增加了鲜活的信息。

  二、场信息参与创造人际交流情境

  电视谈话节目的整个谈话现场和过程形成了一个“场”,这是一个多种信息相互交流的系统,随着谈话的深入,信息和情感不断流动,逐步积累,容易引起观众的参与感和认同感并积极进行反馈,真正形成一个人际交流的过程。从而记录谈话过程,形成全方位的“场”信息。场信息是立体性的结构,包括无形的场和有形的场。

  谈话节目中所说的“场”的概念有别于物理学中“场”的概念,在物理学中,“场”是指在同一空间里的所有物质之间都互相有吸引力作用,力的互为作用从而形成更强大的能量,而“场”的概念用在电视中是区别于影视拍摄中的线形结构,它是指一个场面事件中所包含的人的行为、动态、表情、声音、环境、氛围、心态,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所积累出的一个可供观众观察和体验的立体性时空。

  1、 现场谈话氛围的调节:无形的场

  面对面的人际传播总是在一定场合下进行的。在什么条件下,在什么时间、地点以及和谁一起谈等情况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谈话的氛围。在谈话节目现场,从传播渠道来讲,面对面的人际传播实现了双向沟通,但由于电视受自身媒介工具特点的制约,现场的摄像机镜头、灯光、布景、主持人化妆等与平日谈话的场合明显不同,加之来宾与主持人“素不相识”,可能会产生种种顾虑、猜测等等。这些因素成为人际传播渠道中的“噪音”,干扰了现场的人际传播过程,因而要使现场嘉宾进入一个自然的人际交流过程,形成一个相对热烈的现场谈话氛围就相对不易。

  美国社会人类学家欧文·戈夫曼(Erving Goffman)在他的名著《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现》一书中,详细论述了“印象管理”这个概念。戈夫曼认为,“人在生活舞台上演出的种种行为和戏剧表演一样,分前台和后台。前台有两个部分,一是展现于观众(即交往对象)面前的一种布景(The Setting);二是个人门面,包括年纪、性别、发型、服饰、面部表情等等。人们一旦进入前台,就会将自己的种种外表和举止同他人的期望相一致,若要做到这一点,位于前台的人必须以理想化的形象、表达的控制及一定的社会距离等手段来取得观众的信任和尊重。(20)在央视新闻频道的《面对面》之《金庸:笑傲江湖》中,嘉宾金庸与主持人王志进行的镜头下的对话与日常生活中的交流完全不同。因为金庸明白,来到采访现场,坐在聚光灯下,就意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将会被毫无保留的传播于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会采取“约束”的态度来对待这次传播行为,三缄其口而行之,谨慎的对待每一个提问和说出每一句话,进行自我的“印象管理”,这为受众全面认识金庸和理解金庸设置了对于电视节目而言不可避免的障碍。这种情况在王志访问杨振宁的《杨振宁:大师别传》节目中尤其明显。在当时,之所以采访杨振宁,很大的因素在于,82岁高龄的杨振宁和年轻貌美的28岁的翁帆小姐的结合。在这次节目中,杨振宁对这个话题把握得十分谨慎,在接受采访时王志巧妙的把这个话题引出,使他不得不做出回答或者反映。

  记 者:你介意说一说她吗?

  杨振宁: 你今天预备不预备谈呢?

  记 者:我们想问,当然大家非常关心。

  杨振宁:你给我写的纸条上没有这一条。

  记 者:是,所以我们君子协定,我现在跟您请求?

  杨振宁:我想提一下可以,不过不必深谈。

  ……

  这场引起很大轰动的杨翁恋,可以说触及了一些人的道德底线,太多的人不明白这种结合的意义,所以这期节目要想出彩,这部分内容必不可少。但是,因为有很多的道德谴责在先,而且,这种做法是和我们所处的这个宏观环境里的道德条款不符合的,所以杨振宁先生,有太多的避讳和警觉,以至于,在这个问题上,不会回答得太过具体和深刻。这个节目很好的说明了大众媒介的语境意义对节目内容无声地制约和限制。所以,电视媒体广泛传播的特质从这个方面来说,是消极的。另外,采访时机把握不好,也会影响人物的发挥。一个心情愉悦、处于精神亢奋状态下的人与他在消极状态下的表现会截然不同,从情境意义上来讨论人际传播至关重要,在我们以后的工作中,值得引起高度注意。

  而现场谈话氛围的好坏将直接决定谈话节目的成败。这又涉及到在谈话节目中缩小大众传播媒介的各种影响,而尽量放大人际传播的特点,创造一种适合于人际传播的现场谈话氛围。在这其中,有多种技巧来调动现场的谈话氛围,调动演播室现场的因素,如使摄像机灯光等更加隐蔽一些,布景更加自然随和,主持人的心态调整等。

  2、 对“场”信息的把握:

  电视谈话是一个多重的创造过程。谈话现场是媒介传播者的一度创造过程。而对于谈话氛围的掌握除了对现场谈话氛围的调节外,还存在如何使这样一个谈话氛围通过摄像机、编辑机等传播手段更自然地展现在观众面前的问题,即通过大众传播渠道发送人际传播,扩大人际传播的传播范围,这是媒介传播者二度创造的过程。“场”的概念用在电视中是区别于以往纪实拍摄中的线形结构。以往对一个场面是以远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写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拍摄,再缀连起来。后期配上解说和音乐,或者人物对着摄像机说几句记者所要想说的话。电视谈话节目的整个谈话现场和过程形成了一个“场”,这是一个多种信息相互交流的系统,随着谈话的深入,信息和情感不断流动,逐步积累,容易引起观众的参与感和认同感并积极进行反馈,真正形成一个人际交流的过程。

  而如何记录谈话过程,形成全方位的“场”信息,即成为检验电视谈话节目氛围的重要因素之一,好的电视谈话节目是一个“场”信息自然流动的过程,是现场各种因素不断激烈碰撞,向前发展的过程。这就要求在现场谈话氛围自然紧凑的情况下,电视的纪实记录能够保持谈话节目内在气韵和外部场景的连续性,不要过多的剪辑,即使有时谈话现场出现冷场,静场,某些信息动作不大,一般情况下都要保持谈话过程的真实性,让环境声音连贯,产生一种特有的空间氛围,体现出人际传播过程的原汁原味。成熟的记者在访谈时常常是安安静静地记录一段完整的段落,结构场信息。《乡约》在访谈现场进行过程中,会适时打断,插入小片,来进行补充说明或抒情表达或拓展信息,只是极其简洁的交代性解说,更深层次的信息通过主持人和嘉宾的行为、言谈话语、氛围告诉观众,观众会从连贯交谈中寻找前因后果和相互关系,从而做出判断。节目更着重相对完整的交流,以保持一种气韵氛围和心理变化的过程。《实话实说》的前任主持人崔永元在接受作者采访时对谈话氛围有过精彩的论述:

  记 者:你现在是不是想刻意保留现场信息,使谈话氛围更加完整。

  崔永元:我觉得我没有有意的去营造这种感觉,但我觉得这应该是正常的谈话。

  我在组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你觉得这正常吗?如果这不正常,我们就不要。”只有正常的东西才能跟真诚沾边儿。因为我们这个节目不能直播,现场录一个半小时,播出时只有35分钟,1:3的片比,因此我希望剪辑时能够留出一个谈话空间来,有空间感,大家才知道谈话是在什么状态下进行的,而不要剪得太干净。在现场有些观众就觉得没有在电视里看得那么有意思,现场有些琐碎,有些观众说话停顿很长,而这些在后期制作时已经给剪掉了。有一天,如果让我们直播了,我们还得重新去赢得观众,因为那时观众看到的节目跟现在大不一样了,我们的工作得从头做起。(21)

  崔永元这段话也说明了谈话现场氛围的调整与记录谈话氛围的“场”信息的关系,现场观众与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受到的是两种不同的谈话氛围,而现场谈话氛围和通过摄像机对场信息的记录形成的谈话氛围应该是不断接近的过程。国外的谈话节目大多采用直播,也就保持了电视记录的谈话过程与谈话现场的一致性,使现场谈话氛围更完整地展现在观众面前,当然直播的前提是谈话现场的自然连续,这样人际传播和大众传播才真正达到了有效的结合,才能通过大众媒体实现广泛的人际传播。

  3、 主持人深度参与结构场信息

  主持人作为电视人际传播的体现者,起到了生动活泼的中介作用,赋予媒介以人际的亲切感和个性的参与,产生相互沟通的形式和内容。电视谈话节目所具有的深度的人际交流的特性,即具有双向互动的人际交流,现场参与和反馈的即时灵活性等,这些特性都使处于媒介与观众之间的主持人将担负更大的责任,使主持人深度参与到节目之中,这样就使电视谈话节目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主持人”节目。

  即兴性是电视谈话节目的最大特点,主持人在现场是即兴的脱稿谈话,面对现场众多的嘉宾和观众,主持人必须具有充分的现场驾驭能力。电视谈话节目的成败取决于主持人自身对事件“未知”开发的成败过程。这样一种变数很大的现场就赋予了主持人因采访嘉宾不同而在现场的主导权的不同,如何打开谈话的空间,如何组织观众交谈,如何应对观众的问答,如何控制谈话的方向,调动多方面的谈话因素,掌握现场的谈话氛围,等等都赋予主持人在现场即兴调动的权力。

  《乡约》作为一档主持人栏目,主持人的主持风格必须个性化。肖东坡,《乡约》节目的主持人兼栏目的制片人,曾经的金话筒奖得主,“一个离自己特别近的主持人”。人长得不能说帅,但是他那浅浅的酒窝能让人一眼看出其中蕴含的智慧。在主持界多年的打拼使他形成自己独特的主持风格以及与节目定位相契合的访谈特色。《乡约》节目不同于其他访谈类节目,它的访谈地点设置在户外,而且每期都有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上千人的现场观众的参与,所以,做这样的访谈,不仅要问出精彩的问题和故事,更要注意随时调动现场的气氛,形成“同喜共悲”的“场信息”,这样才能更好地通过“移情”的心理手段,使观众接收到比较圆满的传播信息,达到较好的传播效果。

  为了消除来宾与现场的陌生感,节目录制现场,常常有一个“热场”过程,主持人肖东坡或者当期编导要和观众谈天说地,互相认识,开一些善意的玩笑,让大家的状态放松,还要在台上的嘉宾试话筒的时候,和他们调侃一下,让观众还有嘉宾逐渐消除紧张心理,相对自然的对待本次采访,自然状态下会少去太多的自我包装和人为面具,使人际交流更加流畅和有效。这样一种行为方式逐渐消除了大众传播媒介带来的不利因素,进入一种自然的人际传播的氛围里。他很会在适当的时候,带领大家走向一种举民同欢的气氛。用一句简单的“我看高兴的,刚才还把快板拿起来了,能不能现场给大家来一段?”(《金牌媒婆》)“咱们欢迎阿福给我们来一段好不好,阿福和阿红对歌.你俩现在就对歌了。”(《上门老外,山水代言》)等,就能把在场所有人的兴致调动到很高,形成一个积极参与的“场信息结构”。在做完《金牌媒婆》这期节目后,主持人肖东坡曾经说过,媒婆姚玉英是个很能说的人,而且说的话能扯到四面八方,如果不加以导向性的指引,她的话会使我们的节目跑题。也许,正是主持人的有力引导,才使得一期期节目能够在一个主题的统领下走到最后,并取得较好的收视效果。

  《乡约》之《警侠故事:董喜宽》主角是董喜宽,首届我最喜爱的十大人民警察之一,天津公安局刑侦局副处级侦察员,从警29年,曾在天津河北交界处的宁河县工作多年,破获案件1800起。因其练就一身好武功和一副侠骨柔肠而被当地老百姓称为“警侠”。节目讲述的就是他警察生涯中所经历的惊险故事和人生经历。在访谈过程中,因为故事的讲述者是一个善于言词的人,所以主持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适时地打断对方,或询问存有疑惑的地方,或强调突出主要细节,增强故事的戏剧化效果,或故意重复讲述这话语,制造悬念和紧张气氛,或明确引导话题方向,不至于偏离主要目标太远。“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形,你们去的时候”,“你们怎么办”,“你对着他,他也对着你?”“当时现场很安静对不对?” “数三了吗?”“董队,这个做警察是不是有的时候,也得给人家做人质啊”,等等。这种权力也给主持人带来了挑战,在人际交流中,语言有很大的机变性。主持人自身的品位、个性风格、气质风度、学识修养和技术水平的全面素质,都在这类节目的自然运行中得以检验。

  “场的概念是包括一个场面的事件中其行为动态的相互关系、形象、声音、环境、氛围、心态的连贯的所积累出的一个可供观众观察和体验的时空。” (22)通过一次次的调动,形成节目的节奏和兴奋点,将可能因为视觉等感官疲惫而分散注意力的观众重新拉回到节目中来,将情绪和气氛累积起来,形成一个一个的小高潮。

  主持人还很会运用“幽默”、“自嘲”等技巧,来调动被访者和现场观众的情绪,使交流流畅的继续下去。比如,主持人说:“我们那摄像王凡呀,整天在家里闹着要找媳妇”,“怎么还有小孩举手的呀。 ”《乡约》之《上门老外,山水代言》节目,讲述的是一个外国人文双福,由于他对阳朔山水的热爱而成为了阳朔的形象大使,这期节目讲述的就是这个老外和中国山水以及中国姑娘的浪漫故事。以下这段对话,很能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以及这个大鼻子老外一起调动起来,乐呵呵的接受节目的讲述,达到“快乐访谈”的目的。

  《上门老外,山水代言》片断:

  文双福:用中国话来说,山好,水好 ,人好.

  主持人:那你就是人好.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

  文双福:对.

  主持人:你觉得你最能代表阳朔哪一部分?

  文双福:是很美的地方.

  主持人:很美?

  文双福: 对.

  主持人:这儿的美跟你最相像?

  文双福:是, 怎么说?

  主持人:你长得白又漂亮,鼻子高高的,跟这山很像是不是有一点像.

  文双福:我觉得生活水很重要,人近水是很重要的,没有水,我觉得生活不可能这么 开心.

  主持人:水跟你有什么联系吗?你现在是这里的形象代言人.

  文双福:我知道水给我力量.

  主持人:你特别能出汗.

  文双福:对了, 以后它还给我.

  一个善于言谈及控制谈话现场的人,必须具备多方面的素质和深厚的语言功底。谈话节目主持人的组织驾驭能力涉及到许多方面,主要有:严谨灵活的思维能力——深刻的思辨力,敏锐的判断力,准确的理解力、概括归纳能力及机敏的应变能力等、会听能说的言语能力——对说话人观点的判断、理解和预测能力,快速的语言组织能力,明确有效和清晰生动的语言能力、组织调动能力——开场前的“热身”、谈话氛围的营造、话题走向和层次的把握、引发的“开流”、控制的“截流”、准确的小结、适时的转承、冷场时的“升温”、跑题时的逆转和最后精当的总结;此外还需要清醒冷静、沉稳机警的心理能力,能妥善分配注意力,有较强的观察力和注意力,有健全的人格心理——善解人意、宽宏大度、热情谦和、等等。肖东坡的最大特点就是在访谈过程中能时刻保持他的笑容,笑,不仅能够让对方和观众受到情绪感染而产生心理的呼应而积极的配合,还能够使整个访谈现场因为这种热情而时刻保持一种“热度”,对整个场信息的营造造势。在每期节目的最后,主持人都要做一个适时的总结,比方说在《梁希森的新农村计划》快要结束的时候,主持人说了这样一段话: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报效家乡的最原始的渴望。我们衷心地祝福老梁,真的希望他能用企业家务实的方式,早日实现他梦想中良性循环共同富裕的新农村计划。因为家乡的繁荣是我们心存欢喜最真实的理由。这样一段总结不仅仅只是充当结尾这么简单,他还是整期节目所积累的情感意义的升华,是场信息气氛营造的最高潮,也可以说是某种情感的释放,这些话增加了节目的深度与内涵,这种做法值得学习思考。

  4、 访谈现场的有效选择: 1+1〉2

  采访场地,是一种采访过程中的非语言符号,是一种暗含的无声的传播符号,场地的选择得当与否,事关节目信息量的传达,是主持人和嘉宾与屏幕前的观众的交流的是否顺畅的重要因素。场地选得好,不仅会使现场的双方交流很有气氛,而且对屏幕前的观众的视觉调动度都会大大提高,最终会给节目带来更高的收视到达率。访谈节目本身,注定在视觉上可能非常乏味,但是作为创作人员,你不能忽视镜头的视觉效果如何,因为我们做的是电视,电视相对于其他媒介的最大优势就在于它的可视性。

  可是现在在电视媒体上看到的访谈节目,比方说:《实话实说》、《锵锵三人行》、《鲁豫有约》、《历程》等,几乎都无一例外的将访谈现场放到了演播室这种人为制造的空间氛围里,每期节目都会有相似的空间信息传递,这样的场地安排没有充分考虑到,访谈场信息的结构元素除了访谈气氛这一无形的场之外的另外一个有形的场——访谈现场。长此以往地弱化环境这个有形的场所暗含的信息,就会使得人际交流的有效性大打折扣,这也是导致访谈嘉宾和观众不自然的一个关键因素。

  笔者认为,户外访谈——是《乡约》节目最大特色。对农节目,就要从农民的需要出发,重视农民的收视习惯和欣赏品位,这样做,才能使节目获得更广泛的支持。《乡约》节目的被访者不是坐在宽敞的演播厅,被明晃晃的灯光聚焦,而是置身在最真实的原生态场景下——朴实无华的乡村大地。于是,对话的现场出现在《与蛇共舞》葱郁的山脚、《水乡丽人》溪流的旁边、《金牌媒婆》农舍的窗前、《魔术江湖》村头的田地……当城市的喧嚣和纷杂的世态让人们变得心无依傍的时候,突然有人把我们带到这里——《乡约》的现场,那轻松的环境,劳动者创造的奇迹,性格可爱甚或有些“一根筋”的乡下人……谁不喜爱农村题材那鲜活的东西?这是真实的魅力!

  2003 年11月 2 日,玛莎.福斯特(Martha Foster 女士,美国“生活在地球”Living Earth TV (LETV)电视频道创办人、执行董事)在北京广播学院演讲时曾经说到:“在美国访谈已普遍应用,尤其是采访科学家或专家,场景常常设置在他们的办公室中。当这一切可能表现出被访者有智慧和权威的时候,事实上有的却是一个乏味的背景,部分的原因是这些都已经被用滥了。如果你一定要使用,请为你的访谈另找一个新的场地吧。户外常常是有效的,或者再选一个与你说的故事有关的任何地方。要尽全力避免别人会攻击你的访谈,把你的访谈贬损为这样的标志:‘谈话脑袋’(Talking Head)。” (23)

  作为一个对农节目,《乡约》这样做是非常明智的,不仅在制作成本上减轻了栏目组的负担,而且在可视性方面,比起那些每次都在呆板、经久不变的背景下的访谈来的更活泛和新鲜。从心理学上来说,喜新厌旧是普通人共有的心理特质,对于谈话节目来说,如果现场一如既往的死板,那只有靠话题和主持人本身来吸引观众收视,无疑对节目的内容质量和主持人水平提出更高的要求。而《乡约》在户外进行的访谈,伴有随时随地发生的各种情况,鸡叫、鸟鸣、犬吠、船工号子……来自大自然鲜活的气息和乡土的味道带来的是舒爽的心情和轻松的氛围,就算是白云的流动,也会使人变得开朗起来,这无疑使访谈本身达到事半功倍之效果。这样的节目,有谁不喜欢呢?

  所以,我们要充分重视访谈现场,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因素,使有形的场和无形的场结合达到1+1〉2的效果。

  三、 访谈现场是一个小社会,观众拥有话语的主权

  1、观众从旁观者到参与者的角色转换

  大众传播学者施拉姆说道:最佳的传播效果是由受众参与而最终完成的。大众传播学理论认为受众参与大众传播媒介有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心理参与,它具体表现为“投射”与“替身”两种心理的发展。第二个层次是现场参与感,这种参与感是在心理参与的基础上,又有一种地理概念上的参与,受众似乎被卷入了传播现场,身临其境,情不自禁地介入、参与了节目。而第三个层次是深度参与,即受众直接参与广播电视等大众传播媒介的节目制作、播出、写作。 施拉姆所指的受众参与显然是观众的这种深层次的参与。以往的电视节目,观众的参与都停留在第一和第二个层次,即使是一些邀请观众现场参加的综艺性节目,观众也只是作为营造气氛的陪衬,还停留在现场参与感的阶段,没有深层次地参与到节目当中,而如果整台节目没有现场观众同样能够进行下去。电视谈话节目是由观众的直接参与完成的,是一种双向互动的人际传播过程,它解开了现场观众的束缚,使其从一个“只看不说”的旁观者转变为直接参与者。在这种人际交流的氛围里,观众和嘉宾可以在谈话现场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受编导的支配。观众和嘉宾是独立地思考,独立地发言,直接进行人际沟通。主持人,嘉宾,观众三者形成的合力推动着整个谈话节目的进行,三者缺一不可。只有这种受众的真正参与,电视才能体现出其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大众性质。上海电视台《有话大家说》栏目所做的谈话节目收视调查反馈报告中显示:(表二)(24)

  主持人 嘉宾 观众

  各种谈话比例的百分比平均数 23.1% 37% 40.7%

  表1

  从受众的反馈中我们可以看出嘉宾和观众的谈话比例达到了77.7%,而观众的谈话比例也高达40.7%,而主持人的谈话比例只有23.1%,与其他节目的主持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个数字表明观众渴望真正参与到谈话节目中,发表自己的观点。

  2、现场观众参加这种扩大的人际交流的意义

  电视谈话节目为受众和传播媒介提供了一个相互交流的空间,在这种扩大的人际传播中,交谈双方都找到了既有利于发挥电视的大众传播特性,又能解决一些社会问题,增强电视对社会的影响和干预的能力的共存性。

  观众为什么积极参与这种特殊场景的人际传播。按照传播学的观点,大众传播媒介在促进人们社会化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它通过信息的传播,帮助人们界定环境和行为规范,大众传播打破了人们所处社会生活的一切孤立状态,使之成为整个社会生活的一部分。长期以来,大众传播媒介已经深深植根于人们的社会生活之中。大众传播媒介所表现出的这种魅力吸引着观众的参与,而大众传播媒介越来越关注普通大众的生活,报道的视点越来越贴近受众的平常生活,观众甚至可以看到街坊邻居在电视屏幕中出现,这种示范效应刺激着受众主动介入大众传播媒介,要求取得与媒体平等对话的权利。电视谈话节目成为这种沟通交流的直接和有效的形式,这种以面对面的人际传播为主要形式的节目便于观众与媒体的代言人进行双向沟通。

  传播学认为,人们进行人际传播的动因之一是合群倾向,这种合群倾向是由三种因素决定,即减轻忧虑,减轻恐惧和社会对比。这种因素在电视谈话节目的观众中同样得到体现,许多观众希望加入谈话节目现场,就一些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在与交谈对方的争论中实现自己社会对比的心理倾向。而一些观众愿意暴露自己的隐私,他们觉得能与别人谈谈,能得到现场观众和收看者的支持,在这种交谈中减轻自己的忧虑。而美国学者Vicki Abt 和Leonard Mustazza指出,观众参与谈话节目存在着多种原因,而其中主要的也是解释(explain)自己,使自己的观点能为别人所知,以及满足他们引起别人注意的欲望。这种人际交流的动因并没有因为大众传播媒介的介入而有所减轻,反而得到了加强,体现出电视谈话节目中人际传播的重要特征之一。

  从大众传播媒介来看,这种观众参与的人际传播,使大众传播媒介能够得到最直接的反馈,这种反馈不是针对谈话节目的每一期具体的节目而言,而是就整个节目长期地与观众构成一个连续的交流而言。另一方面,观众的参与为谈话节目带来最鲜活生动的信息,这个谈话现场既有专家介入,又有各个阶层的人,他们构成了一个小社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文化修养,社会经历,语言习惯,这就为节目提供了来自社会各层的声音,每一个人都是信息的发布者,通过人际传播,各种信息在这里汇聚,使电视谈话节目紧密贴近社会热点,焦点问题,就一些社会性的问题作一种真正的讨论。

  现场观众的参与还在于为节目增强了“自己人”的效应,使屏幕前的观众认为现场观众就是代表了自己,屏幕前的观众是以一种心理参与的方式来完成对节目的再创造再理解的过程。在电视谈话节目出现之初,就有人提出,这种节目形式只是单纯地展现人与人之间的聊天,谈话,没有更丰富地画面内容,似乎没有发挥电视以画面见长的优势,为什么屏幕前的观众会花上一小时甚至两小时观看这样一个节目。现在看来,电视谈话节目正是完整地展现了人际交流的过程,而屏幕前的观众与现场的观众形成一种心理投射,现场观众的许多意见正是代表了屏幕前观众的想法。因此,屏幕前的观众除了从谈话节目中获得有用的信息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收视原因是以这样的接受和参与心理来审视电视谈话节目的,现场观众就是我,他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这样整个谈话节目就创造出一种媒介与受众相互融合的气氛。

  第四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策略

  人际性策略就是传者为吸引观众不换台,并取得良好的传播效果而采用的手段和措施。而构想这种手段和措施的灵感之源就是日常生活中的视听感知经验。因此可以说,人际性策略将在电视传播技术提供可能性的基础上,参照日常生活视听感知经验而变化无穷。很多时候,人际性的策略是一种传者心中有而书上无的东西。下面就几种常见的常规策略逐一分析。

  一、创造平等和谐的交流情境

  情境是指言语行为赖以表现的物质和社会环境。在日常生活的交流情境中,行为人直接面对客方,可以通过直接观察客方的面相身势、或议论、掌声等即时回馈来了解的客方对自己的态度和反应。这是行为人共同在场的“实情境”的交流。但在镜前访谈的收视情境中,在媒介人物与观众之间的电视荧屏仿佛是隔开传受双方的一堵特殊的玻璃墙,观众可以耳闻目睹媒介人物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而媒介人物可看不见观众的存在。因此可以称这种收视情境为“虚情境”。在这种情况下,传者的第一使命就是创造平等和谐的交流情境,使传受之间收视情境人际交流的虚情境尽可能地向实情境靠拢。这就是情境策略。情境策略是最为重要的策略,可以说是一个具有全局意义的策略。其实后面将要分析的各种策略基本上都是以创造交流情境为定向。不过,不可否认,情境策略是坐而言易,起而行难的。怎样使收视情境人际交流情境由虚变实?

  首先是要了解观众。对于传者而言,由于观众的社会结构、价值观念的多样化,观众的形象其实是非个体化且含糊不确定的群像。这自然增加了传者了解观众的难度。但是,要在面对镜头时做到目中有人,产生观众的视像,那就必须了解观众,知己知彼,才可能有的放矢。了解观众的方法无非两种,一是注意前馈,即在制作节目之前,多了解观众的意愿和要求,倾听观众的呼声,甚至节目的选题就是来自观众,以增强针对性;二是重视反馈,即摆正观众来信、电话的位置。以此为据安排日后的节目。

  其次是尊重观众。强调与观众协商对话,而不是板着面孔教训人。以平等的态度、亲切的语气、问答式交流等形式来保持一种平等对话的交流状态。尊重观众的另一个涵义就是尊重观众的智力水平和欣赏水平。有些题材的传播内容原本就纷繁复杂,而且社会生活本身也是动态的,传者若急于忽忙定论,无疑有失稳妥和明智。传者高人一等,充当真理化身,喋喋不休地向观众灌输定论的方式早已为人们所厌恶。实践经验也一再提醒传者,必须尊重观众的分析欣赏能力。现在的观众并不是单纯的被动接受者,而是积极的思考者。面对目益成熟的观众,传者适当地采用开放式的表述方法,让观众自己去完成节目留下的空白——有的要求观众有相关的背景知识来理解,有的要求观众完成推理自己得出结论,这样或许会有更好的传播效果。“与观众交流的关键并不仅仅在于是否面对观众讲了几句话,更重要的是要与观众进行思想交流和观点交换,承认观众是一个欣赏主体。”(25)

  二、卫星和抠像技术的运用

  利用卫星传输技术来创造交流情境的方法在目前国内电视纪实节目中已司空见惯,尤其是现场直播节目。近年来的几次大型的电视现场直播,如香港回归、三峡大坝合龙等几乎无一不利用到卫星技术和演播室大屏幕来创造交流感。比较成功的例子如,1996年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时,中央电视台的“亲人热线”,通过卫星和大屏幕技术,在北

  京,亲人在演播室里与远隔重洋的运动健儿对话交流。

  抠像技术用于创造交流情境的节目如今也不鲜见。抠像技术是电视特技的一种,它通过抠像技术将拍摄采访时得到的素材做特殊处理之后,与主持人或记者在演播室的场景做拼贴组合。抠像技术最大的特点就是它制造了一种拼贴画的效果。在这种情况下,人物或事件从其原来所依附的时空区位中被抽离出来,重新与其他的人物或事件嫁接。它带来的结果就是,模糊不同时空区位中的人们之间的时空界线,给观众一种人际交流的幻觉。不过,严格说来,抠像技术作为电视特技在电视纪实类节目中的运用是有悖电视纪实真实美学的原则的。因此抠像技术的运用必须慎重。“纪实节目在编辑结构时,不拒绝特技的介入,而且要积极应用。但是要牢记,纪实节目的特技介入与文艺节目的特技是迥然不同的,他只是为了集约化地组织信息,使结构紧凑,他不能破坏生活素材的真实性和内在的信息传递方式。” (26)

  三、不同景别创造出的人际交往空间

  人际交往空间是美国社会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Edward Mall)的名著《无声的语言》一书中的一个关键术语。霍尔认为,人们对交往空间的感知和运用是建立在人类的生理基础上的,但这种空间的大小却会因为不同的文化而有所有同。(27)美国媒介理论家乔舒华·麦洛维茨(Joshua Meyrowitz)仿用霍尔的“人际交往空间”(Proxemics)创造了“拟人际交往空间”(Para—Proxemics)一词,用以描述电视中不同景别(特写、中景、全景、远景)创造的收视情境中的人际交往空间。不同景别代表的收视情境的人际交往空间关系,麦洛维茨列表作了说明:(28)

  景 别 部 位 关 系

  特 写 脸 部 亲密关系

  中 景 半 身 个人关系

  全 景 全 身 环境及与他人系

  远 景 全身及环境 社会关系

  表2

  其实,在节目拍摄过程中,日常人际交流的空间距离准则也确实潜意识地被采纳和运用,景别的选择经常暗示着媒介人物与观众之间的人际交往空间,比如晤谈时的中景,离别时的远景。从这个角度来理解景别的意义,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电视上媒介人物的景别以中景为主。传统的解释是,之所以以中景为主,是由于电视的清晰度的缘故。以后高清晰度电视普及之后,这种局面将为之改变。中景为主的问题其实可以从电视的收视环境和追求交流感方面得到解释,而并不是一旦高清晰度电视普及之后,中景便在景别选择中失宠了。

  四、主观镜头的运用

  主观镜头是以节目中媒介人物的视点和视觉印象,或者观众的视点为依据来拍摄的画面。也就是“摄像机、主持人和观众的眼睛‘三位一体’,使得观众获得更多的参与感”。(29)这是用以创造交流情境的最简单而实用的策略。比如两人晤谈时的镜头处理,甲和乙,亮出甲的图像时,是从乙的视角拍下来的;反之亦然。主观镜头在调动观众的参与感方面非常奏效。在大型专题片《广东行》当中,没有主持人或记者在镜前与观众交流,而是在拍摄现场找人带领讲解。讲解人直接面对镜头(观众)讲解。这同样具备很好的人际交流的形式感。

  非语言符号的运用,演播室观众的参与,热线电话、访谈技巧等等也都是常用的人际性策略。限于篇幅,加上这几个问题已有许多研究者作过充分论述,因而在此从略。

  第五章 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效果分析

  在现代社会,我们对周围世界的直觉和印象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大众传播媒介。大众传媒是以传递信息、报道事实、提示社会上发生的事件为己任的,而传播效果既是传播活动的出发点和归宿,又是传播活动的中心。传播出去的信息受到了关注,留下了记忆,改变了态度,导致了个人的或社会的某种行为的变化.这就意味着产生了传播效果。所谓效果,指的是人的行为产生的有效结果。这里的“有效结果”,狭义上指的是行为者的某种行为实现其意图或目标的程度;广义上则指这一行为所引起的客观结果。包括对他人和周围社会实际发挥作用的一切影响和后果。(30)传播效果依其发生的逻辑顺序或表现阶段可以分为三个层面:外部信息作用于人们的知觉和记忆系统,引起人们知识量的增加和知识构成的变化,属于认知层面上的效果;作用于人们的观念或价值体系而引起情绪或感情的变化,属于心理和态度层面上的效果;这些变化通过人们的言行表现出来,即成为行动层面上的效果。从认知到态度再到行动,是一个效果的累积、深化和扩大的过程。传播效果有多种类型,英国学者P.戈尔丁以实践和意图两个要素相组合,传播效果分为四种类型,如下图:

  如图所示,短期的预期效果, “个人的反应”指特定信息在个人身上引起的认知、态度和行动的变化,“对媒介集中宣传报道活动的反应”指一家或多家媒介为达成特定目标而开展的说服性宣传活动;短期的非预期效果包括 “个人的自发反应”和 “集合的自发反应”;长期的预期效果是就某一主题进行的长期信息传播所产生的累积效果;长期的非预期效果之整个传播事业日常的、持久的传播活动所产生的综合效果或客观效果。(31)

  包括人际传播行为在内的任何一种有目的的传播活动都希望取得良好的传播效果,但效果的产生去往往不以传播者的意志为转移,其中的制约因素是多种多样的,本文主要从传播主体、传播技巧和受众三方面来论述.

  一、传播主体与传播效果

  传播主体不但掌握着传播工具和手段,而且决定着信息内容的取舍选择,对传播效果产生主要的影响。镜前访谈中的人际传播主体宏观上是人际传播的实施媒介,微观上来说就是代表媒体出镜的主持人或者记者。人际传播中的主体主持人或者记者既是节目的主导者,本身又承载了大量的信息。如何有效地传承信息、达到最佳的传播效果,即从人际传播的传播效果分析上做进一步的理论探索,增强传播效果的强度,从而对信息社会大众传播在认识上有真正的发展。首先,人们要根据传播者本身也就是主持人的可信性来对信息的真伪和价值做出判断。传播学者霍夫兰提出“可信性效果”的概念:信源的可信度越高,其说服效果越大;可信度越低,其说服效果越小。(32)对传播者来说,树立良好的形象争取受众的信任是改进传播效果的前提条件。对于访谈节目传播主体来说,一要树立传播者的信誉,包括是否诚实、客观、公正等;二是要有专业权威性,即传播者对特定问题是否具有发言权和发言资格。这对节目来说,就要从主持人的形象选择、发言控制、内容取舍等方面加以改进。

  二、传播技巧和传播效果

  传播技巧指的是在说服性传播活动中为有效达到预期目的而采用的策略方法。不管是大众传播还是人际传播,在对某些存在对立因素的问题进行说服或宣传之际,通常会有两种做法。一种是仅向说服的对象提示自己一方的观点或于己有利的判断材料,称为“一面提示”;另一种是在提示己方观点或有利材料的同时,也以某种方式提示对立一方的观点或于己不利的材料,称为“两面提示”。前者能够对传播的观点做集中阐述,简洁易懂,但同时给人咄咄逼人之感,容易使受众产生抵抗叛逆心理;后者给对立双方发言机会,给人公平之感,可以一定程度上消除说服对象的心理反感,但是这种说服方式如果在提示对方观点时把握 不当,容易造成为对方作宣传的结果。传播学者霍夫兰等曾对这两种方法的有效性进行过试验对比,其中一个结果就是,从与文化水平的关系来说,“一面提示”对文化水平低者说服效果更佳,“两面提示”对文化水平高者效果较佳,如图:

  学历程度与说服效果的关系

  高中以下 高中以上

  一面提示群 46% 35%

  两面提示群 31% 49%

  注:此表数值均为“纯效果”,即实验对象态度的正变化减去负变化后所得值。

  表3

  通过分析,《乡约》节目的收视群体为城镇高中以上文化人群,因此,上述数据对于此节目的走向和定位,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三、传播对象(受众)与传播效果

  在人际传播中,即便是同一个传播主体,运用同一种方法传达同一内容,在不同的对象那里引起的反应是不同的。传播效果的形成是一个多因素交互作用的过程,不仅传播主体,内容和技巧,传播对象的属性也对其有制约作用。在人际传播中,我们称传播对象为受众,指信息传播的接收者,包括报刊和书籍的读者,广播的听众、电影电视的观众。

  受众的属性通常包括:性别、年龄、文化程度、职业等人口统计学上的属性;群体归属关系和群体规范;人格性格特点;个人过去的经验和经历等。这些属性作为人们接触特定传播主体和内容的“既有倾向”或背景,规定着他们对媒介或信息的兴趣、态度和感情。性别、年龄、文化程度等特征不仅表现为这些受众对不同的传播内容的选择会有较显著的不同,而且表现为不同受众对不同的传者或不同性质的传播机构也会有不同的看法。这种差别,在信息内容的选择,理解、评价等各个环节都有所体现。个人过去的经验和经历,形成一个人的经验范围,同一信息内容,对经历不同的受众会产生不同的认知效果。一般来说,符合经验范围的信息比较容易接受。

  综上所述,不同受众群有着不同的喜好,对人际传播行为也有着不同的需求,镜前访谈节目不可能面面俱到。一档电视访谈节目,要定位自己的核心受众群,据此才能够更清晰地找准内容和形式走向,获得长久的生存能力。所谓核心受众是指一个电视节目最主要的收视群体。每个节目大体有两种受众:一种是随意收看的过客;另一种是在一段时间内坚持收看的固定受众。在固定受众中还有一部分人,不仅固定收看节目,而且关注节目的各种变化,经常评价节目内容,甚至通过电话、信件与节目组保持联系,这部分受众就是电视节目的核心受众。通俗地说,核心受众就是铁杆受众。正是这部分核心受众会将他们对某一电视节目的痴迷和忠诚辐射到更多的人群中去,他们的高度参与可能会使某一电视节目或电视台获得成功,并有可能将节目的影响力扩大到全社会。所以,准确地分析和研究核心受众,研究电视节目怎样定位才能吸引和保持核心受众,就成为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

  比如《实话实说》最初在《东方时空》播出时,受众只是很少数文化水平较高、早晨又有时间看电视的人,但是通过他们的口耳相传,相当多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节目,崔永元也几乎成为家喻户晓的电视明星。还比如北京电视台的《法制进行时》,看这个节目的几乎都是家庭妇女和一些老人孩子,但是这个节目的影响却远远超出了这部分受众的范围,并引起了广告商的兴趣,应当说核心受众的人际传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这些经验对于刚开播两年的《乡约》节目来说,有着很强的指导意义。

  那么怎样找到核心受众呢?这需要我们节目的决策者、电视节目制作者真正去了解老百姓的要求、愿望和他们的喜怒哀乐,这样就有可能准确找到核心受众群,从而为他们度身订造出符合他们兴趣和品味的电视节目。这时,市场的前期调研,市场分析,产品的开发改进、推广宣传和营销工作都是极为重要的。

  结 束 语

  本文对镜前访谈: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做了详细分析。着重从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的完美结合,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特点,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策略,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传播效果分析,等部分作了重点论述。

  自从大众传播媒介诞生之日起,大众传播的定义就倾向于大众传播者与受众之间的“距离” 。丹尼斯·麦奎尔和斯文·温德尔把这种距离归于三种因素:大众媒介的制作与分发的物质设备通常都集中在公众中大多数个体成员很难进入的都市地区;使用主要只能进行单向联系的技术,来源于大众传播者通常是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信息地位、有时是政治地位的文化和社会距离。如果大众媒介要有效地运转并符合受众的需要,就必须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问题。(33)而长期以来,大众传播媒介就一直在寻求改变大众传播的单向性和孤立状态,积极取得观众的反馈,与传播受众产生双向的沟通。美国的大众传播理论进行了长达四十几年的研究,最后得出受众是大众传播中最活跃的因素,而这一道理今天看来却似乎极为简单。因此在众多的因素中,观念的制约和技术的束缚是大众传播媒介不能及时取得反馈的主要障碍。自从电视谈话节目出现以后,这种把观众邀请到演播室里,进行小范围的沟通的节目形式受到极大欢迎,它在节目里完整的展现了以双向互动见长的人际传播,使大众传播与人际传播结合起来,从而相应带来了收视情境下人际传播的一些显著特点,也充分地融入了受众的因素,这是传播观念的一大突破。也是本文着重论述的要点。

  但是如果简单地认为电视谈话节目实现了受众的反馈,实现了传者与受者的双向沟通,却是片面的。因为电视谈话节目毕竟是大众传播的一种节目形态而已,其基本规则都是操纵在大众传播者手中,所有的谈话现场都是经过大众传播者精心安排的传播场景,现场观众仍然是被异化了的受众,成为节目中的一个基本要素,没有脱离大众传播的基本轨道,因此要想在镜前访谈中真正实现收视情境下的人际交流和传播,就必须重视人际传播策略:运用主观镜头,运用景别的积极意义等等。这也是本文略微论述的问题。

  最后要想取得积极有效地传播效果,就有必要对这类节目的收视效果进行一个分析,传播出去的信息受到了关注,留下了记忆,改变了态度,导致了个人的或社会的某种行为的变化,这才意味着产生了传播效果。由此总结出适当的方式方法,以供相关节目参考,这是本文最后说明的一点。

  电视谈话节目是一种最接近生活原生态的节目形式,今天已经成为中国社会中一个独特而重要的文化现象。中国电视谈话节目自产生以来,至今在各级各地电视台已经拥有为数众多、形式多样的类型,同时也获得了相当的收视率。在受众中心论的指引下,这一节目形态将会获得更生活、更本真的发展,镜前访谈会朝着邻家唠嗑的方向走得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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