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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现阶段我国社会价值观的基本现状及其困境

2012-05-13
社会价值观,中国历史文化
试论现阶段我国社会价值观的基本现状及其困境
发布时间:2011年07月08日 《理论探讨》2011年第2期 作者:王晓东
 当下中国社会存在着传统价值观、社会主义价值观、共产主义价值观、现代性价值观、西方社会价值观、后现代价值观以及各种庸俗形式的价值观等不同类型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作为共时性的问题汇聚在一起,杂然并存,并对中国的历史发展进程产生着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深刻影响,也因此,中国社会的价值观领域存在着诸多的矛盾、困境。这些矛盾、困境会干扰和模糊人们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历史认识和价值判断,形成误区,比如,对现代性价值信念的动摇、对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僵化理解、传统价值观的复活、后现代价值观的提早介入、对社会庸俗价值观的盲从和认同等等。因而,在建构当代社会价值观体系时,我们需要对这些价值误区保持清醒的认识。

  一、现阶段我国社会价值观的基本现状与趋势

  随着现代化进程的深入,我国在制度层面和日常生活领域都发生了深层次的变革,一些崭新的文化精神和价值观念也应运而生,并使整个价值观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总体来说,呈现以下几种情状与趋势。

  1.由社会主义单一价值观向多样化价值观的并存互补转变

  自近代以来,由于西方列强的入侵、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先天不足、世界革命进程的影响等特殊背景,中国最后选择了社会主义道路,并在生产力十分落后的传统农业社会基础上建立了社会主义国家。建国后,中国仿效苏联模式,逐渐形成了以严格的计划经济模式、高度集权的政治体制和单一化的意识形态为特征的社会结构。与此相适应,在文化价值观领域,形成了以爱国主义、社会主义、集体主义为主要内涵的单一化的价值观模式。

  这种价值观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置于至高无上的位置,个人利益绝对服从整体的利益。个人被要求发扬大公无私、自我牺牲的精神,舍小我、小家而顾全大局,表现出浓烈的政治性和革命理想化色彩。大公无私、公而忘私、自我牺牲的精神被认为具有最高的道德价值和精神境界。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极左思潮”更是将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严格对立起来,只要集体利益,不要个人利益。个人追求正当的利益、权利,追求个性和自我实现,就被视为利己主义和个人主义。这样,无论在制度安排上,还是在思想道德文化层面,社会整体利益都被不适当地突出和强化,爱国主义、社会主义和集体主义被片面化、理想化,忽视乃至否认个人利益的正当性和合理性。个体化价值受到否定而严重萎缩。

  这样,在很长的时间里,整个社会只能奉行一种单一的、一元性的价值观。只有纯粹的社会主义性质的价值观才是正确的;而个人自由、自我设计、自我实现、追求生活富足等一些价值观念和人生理想则被视为另类。个人主义、功利主义更是被视为反动、腐朽,遭到严厉的批判,无任何合理性可言。人们的价值观念被片面理解的社会主义价值观模式整体定格化。这种单一性的价值观长期占据统治地位,并由此排斥另类价值观。只讲奉献,不讲回报只讲义务,不讲权利,只讲一致性,不讲多样性。这种局面,自上世纪80年代由于对极左路线的拨乱反正,开始逐渐得到反思和纠正。

  随着改革进程的展开,我国确立了经济建设的中心地位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社会运行模式。在坚持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的前提下,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发展商品经济。同时,不断推进扩大公民参与和保障公民权利的社会主义民主、法制进程。与此同时,在文化价值观领域也实现了重大历史性变革,不再把集体主义和个人利益对立起来,而倡导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个人利益三者兼顾的新集体主义价值观。这样,我国就在政策和制度层面肯定了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的合法地位,确认了个人利益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肯定了公民个人的主体自由、平等权利。

  中国社会的价值观格局也由此发生巨变和重组,呈现多样化发展的态势。追求生活富足、个人利益,强调个人自由、自我选择等许多原来受批判和排斥的价值观念,逐渐开始显露。甚至利己主义、享乐主义、拜金主义等一些粗鄙化、世俗化的价值观念也有所抬头。这一时期,被重新阐释和理解的社会主义、集体主义的价值观依然是国家坚持的主导性的价值观,但在价值观领域已不再是纯粹的单一化模式,而是允许、认可,甚至鼓励和提倡个人勤劳致富、科学致富、竞争、进取等一些价值观念。对一些非主导性的具有消极的价值观,国家通过宣传、教育的方式给以疏导。社会有了宽容、自由的氛围。转型期的中国社会不仅有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主义性质的价值观,而且还有传统的价值观、支撑工业文明的现代价值观,甚至出现了消解主体性、追求平面化的后现代价值观。在价值观格局中,不仅有整体价值观,还有个体价值观,不仅有精神价值观、理想价值观,还有世俗价值观。这样,在中国社会就形成了社会主义价值观一元主导、各种价值观并存的价值观现状和格局。多样发展、矛盾共存、有机互补的态势将成为中国社会价值观领域长期性的发展趋势。

  2.由农业文明的前现代价值观向工业文明的现代性价值观转变

  就总体而言,由于中国社会仍未在根本上走出农业文明阶段,所以在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等领域仍没有摆脱传统社会的文化特征。传统性的文化价值观依然具有重要影响。

  (1)中国传统价值观。中国传统价值观是在以亚细亚式的血缘和乡土社会为特征的农业社会基础上形成的。其文化模式,中外学者有许多说法,比如道德伦理型文化、乐感文化、和合文化、重精神、情感的文化、调和持中的保守型文化、特殊主义取向的文化、宗法等级型文化、礼俗型文化等等。在经济领域,这种文化模式强调自给自足、听天由命、重农抑商、平均主义、小富即安;在政治领域,强调天下一统的观念、等级的观念、人治观念、求定息争、安分守己的观念;在文化领域,强调以过去为定向的祖先崇拜、权威主义、重视人文,轻视实证科学、重心灵体验超然物外的观念;在道德规范领域,强调重义轻利、礼让、克己、忍耐、亲亲、中庸、和谐、人情面子;在生活中,强调安土重迁、乡土观念。这些文化价值观念渗透到人们的日常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中,支配和影响着社会生活和日常生活。如此丰富的文化精神,在孔子开创的中国传统儒家思想文化中得到了鲜明的伸张,因而,儒家思想也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内核。当然,道家、法家以及后来的佛教也都对传统中国社会文化精神起到了重要的模塑作用。

  比较而言,传统社会的文化价值取向与现代社会的文化价值取向的不同在于:传统社会强调情感、道德伦理,而现代社会强调理性、法制、契约;传统社会强调等级服从,现代社会强调自由、民主;传统社会强调家庭、乡土等共同体,而现代社会则强调个人;传统社会重视和谐,现代社会强调利益分化和竞争。这些不同,鲜明地体现了传统农业文明与现代工业文明、自然经济与商品经济的根本区别。

  从发展的角度看,传统文化模式具有明显的历史阻滞性:第一,社会缺乏内在活力。传统文化价值类型,对传统社会运行体制形成了很好的适应性。强调传统的力量、等级与权威、和谐、安分守己、求定息争、安土重迁等观念,非常有利于支撑传统社会的正常运行,有效地防止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超出传统社会所规定的框架,有助于社会形成一种超稳定的结构。第二,传统社会的专制体制、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不利于科学和民主的生成。我国哲学家张岱年指出,中国传统文化有两个最主要的缺点,就是缺乏实证科学和缺乏民主传统。在思维方式上重理想而轻效用、重协同而轻竞争、重继承而轻创新、重直觉而轻知解。这些偏向致使科学和民主都无法生根大大影响了中国传统文化向现代文化的转型,对中国的现代化进程起到了鲜明的阻滞作用。第三,传统社会的价值观无法促成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分离。传统社会价值观念无法确立现代理性化的公共交往精神,实现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真正分离。其主要表现是血缘宗法等级制对日常交往关系和政治交往关系的支配。在交往中,对道德、情感、和谐、人情面子的强调,常常导致以私德取代公德,造成社会关系的失范。

  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有许多积极的文化精神和人格理想为文化精英所提倡,如强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责任意识,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天下为公、厚德载物的博大胸怀,“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宽容精神以及“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精神气节,这些都是民族文化的精华之所在。但不可否认,也广泛存在一些不良的文化观念如因循守旧、干涉他人、实用至上、务虚浮夸、懈怠散漫等社会心习以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好死不如赖活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法不责众”,“当官不打送礼的”等一些琐屑、落后、庸俗不堪的价值观念。

  (2)社会变革与现代性价值观的萌发

  中国近现代发生的洋务运动、维新变法、辛亥革命、五四运动、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以及改革开放等重要运动,都在程度不同地触动、改变着传统文化价值观念。洋务运动试图通过科学精神、实业精神来挽救没落的清王朝。而维新变法和辛亥革命则要通过民主精神来改良或推翻专制制度。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启蒙精神对传统文化尤其是对儒家文化进行激进主义的批判。这些运动或革命实际上都没有在制度领域,特别是日常生活领域实现对中国文化价值观的深层次变革。新民主主义革命也没有完成这一任务。价值观念的变革与重建将是新时期改革开放的伟大使命。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展开,市场经济的推行,中国社会的价值观已悄悄地发生着历史性的变革。虽然许多落伍的传统观念尚未退出舞台,但是,一些崭新的现代性文化价值观念正在生成。在经济生活中,人们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追求自己的正当利益不再谈钱色变,勤劳致富和科学致富的观念、时间观念、效率观念、竞争的观念、精打细算的观念、开拓进取和敢冒风险的观念开始增强,原来的自给自足、重农抑商、平均主义、小富即安、安分守己的观念已经有所改变。过去,高度集中的计划体制把人们束缚在固定的地方和单位,现在市场经济下的自主择业使很多人能够摆脱原有的束缚,到商品经济中勇敢地弄潮。人们走出封闭、改变保守,开拓、进取、冒险、创新的精神大大增强。在政治领域,人们已经开始有了自主意识、权利意识、民主参与意识、法治意识。在文化领域,尊知重教的科学精神深深扎根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社会在改,禀性在移这是改革开放实践的伟大结晶。

  (3)现代性价值的粗鄙化

  但是,随着这一进程,一些人的价值观也出现了粗鄙化、庸俗化的倾向,如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极端利己主义的迅速抬头。一些人出于对自己的纯粹私利的关怀,开始拒斥和嘲讽传统文化中的道德主义和理想主义精神。只有金钱是实在的,利益是真实的,欲望是可贵的,此外别无其他。他们相信庸俗甚至喜欢庸俗,日益丧失掉了精神性因素和超越性维度,只剩下金钱、欲望与贪婪,而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粗鄙化、低俗化的追求。一些珍贵的文化价值被弃之如敝屣。传统的优秀美德以及社会主义、集体主义、理想主义等价值观严重地失落。

  3.传统价值观在一定时间、一定范围内还将长期存在

  尽管现代性价值观已经萌发,但从目前来看,现代性价值观尚未在根本上得到确立。这在政治、经济、文化、道德等领域都有非常突出的表现:在经济领域,市场主体严重缺乏理性化的自律意识和规则意识、法制精神。市场主体违法经营、缺乏诚信、投机倒把、坑蒙诈骗、走私贩私、偷税漏税、短期行为等现象屡禁不止。在政治生活中,破坏民主、违法乱纪、滥用职权、贪污、腐败等现象十分严重。官本位、权威主义、裙带关系依然存在。由于传统价值观具有重视血缘道德、天然情感、人际和谐、面子情结等特征,使中国社会生活中裙带关系较为严重,也使中国社会到现在为止,尚未实现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真正分离,从而也无法在社会生活中真正推行客观公正的理性化原则。在传统或现代社会中,人情化关系和裙带性关系经常性地干扰和破坏正常的法制化的社会运行体制。用人情化的交往原则取代严格的法律原则,导致了权力的滥用和社会腐败。这成为民主政治建设中的重大隐患。在思想文化领域,遵从权威、因循守旧、缺乏创新精神的现象也十分普遍。

  4.后现代性质的价值观的兴起与涌入导致了对现代性价值观的困惑与消解

  后现代性质的价值观的兴起、涌入是指在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存在这样一种文化价值现象在自觉的文化思潮和文化理论层面,出现了一种消解主体性和人本主义、反对科学和理性的倾向。这种倾向来源于西方现代思想家尼采、海德格尔、生命哲学、法兰克福学派,尤其是后现代主义哲学家对西方社会和西方文化精神的批判。我国思想界对此表现出一定的认同倾向,并加入到批判现代性价值观的行列。

  后现代主义的文化理念和价值观并不是从中国本土产生的,应该说是真正的舶来品,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在西方国家流行的一股文化思潮。后现代主义存在于文学、社会学、哲学、建筑学、科学等广泛的学科领域和文化领域,只是意味着某种相同的思想倾向。这种倾向不再坚持和相信某种确定性的东西,强调差异性、多元性、异质性。其中,对于福柯、利奥塔、德里达等后现代主义哲学家来说,他们批判、怀疑、否定任何“元叙事”,反对寻找任何“基础”、“中心”,试图消解一切绝对的、统一的东西。他们主张对传统哲学中的“理性”、“主体”、“人”、“真理”概念进行解构。按照这种理论的内在逻辑,过去我们所坚持的一切价值观都没有真正的意义和价值。在一个什么都是不确定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可信赖的、可依靠的、可坚持的。上帝死了,人死了意义没有了,英雄也远去了。理想、价值、意义不再有最终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这样,这种观念就在价值观领域,否定了坚持任何价值观的必要性,而最终陷入价值虚无主义和文化虚无主义。迷茫、困惑的结局在所难免。

  二、目前我国社会价值观选择的矛盾与困境

  现阶段,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中国社会,在价值观上错综复杂,表现为各种不同阶段和不同形态的价值观相互共存。这些价值观一方面反映了中国社会实际上所处的发展阶段和发展水平,同时也鲜明地体现了中国社会目前所发生的巨大历史变迁。总体来看,中国社会价值观呈现出一种积极的、进步性的趋势,但是,从发展的角度看,还存在很多矛盾、困境和问题。

  1.沉重的传统与现代性价值全面生成之间的矛盾

  由于中国几千年漫长的封建传统和传统文化价值观的自身历史惯性,也由于中国以农业为主的城乡二元社会结构以及商品经济和市场经济尚处于发展完善期,许多落后、过时的传统文化价值观如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平均主义、等级制观念、血缘宗法观念等迟迟不能退出历史舞台,极大地阻止了主体意识、科学精神、理性契约精神等现代性价值观的历史生成。同时,由于西方社会出现了个人主义的伦理价值危机、主体性观念和理性主义的文化危机,在社会思想领域,开始出现向传统思想和价值观回归的倾向。西方对现代性困境的批判思潮涌入中国后导致了传统价值观念的复活与强力反弹,造成了传统观念与现代观念的相互交错与混融,极大地动摇了人们对现代性的信任态度。传统就像巨石一样羁绊着现代人的脚步。传统文化价值观表现出十分顽固的历史惰性,对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和历史发展构成巨大的文化阻滞,而成为沉重的历史包袱。

  2.超前性质的价值观与社会发展现实需要之间的矛盾

  在中国目前的价值观格局中,存在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价值观,也存在个体价值观和世俗性的价值观;既存在现代性的价值观,也涌入一些后现代的价值观。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价值观主张大公无私、舍己奉献、发扬牺牲精神等具体的价值,而个体价值观重视个体利益、物质利益,重视人的世俗性需要。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价值观在某种意义上强调道德本位、精神价值,而现代性价值观在某种意义上突出世俗性和个人的成就和能力。现代性价值观主张发扬科学、理性精神,强调主体意识和个体性,而后现代价值观则试图解构主体性、批判科学和理性。现代性强调某种普遍性价值,而后现代则突出特殊性、差异性和异质性,拒绝某种普遍性的东西。凡此种种,各种价值观之间,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相互消解的矛盾性关系。这导致了一种价值选择上的矛盾和无所适从。实际上,这种困境,在我国目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特殊背景下也意味着一种历史性的价值选择困境,就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应该如何作出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

  从社会发展的实际历史阶段和历史适应性来看,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价值观在中国具有某种历史的必然性,也具有某种超前性质。后现代的价值观对于科学和理性比较发达的西方来说,具有某种现实意义,但是对于中国来说,同样是超前的、缺乏实际历史语境的。这种超前性质的价值观与社会发展现实需要之间的矛盾困境有没有解决的可能?是否一定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在这里,实际上,我们遇到了不同的价值尺度之间的关系问题,即如何对待和处理类价值尺度和历史价值尺度、道德尺度和历史发展尺度之间的关系问题。这同样是影响中国历史发展和现代化进程的重大价值观问题。

  3.健康、进步的价值观与价值观的复古化、庸俗化之间的矛盾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或社会,只有奉行进步、健康的价值观,才能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有希望的民族、国家和社会。什么是健康、进步的价值观的标准?健康的、进步的价值观首先在于能够调动人的主动性,激发人的创造潜能,成为社会发展强劲的精神动力,同时,这种价值观又能引导人们具有团结、奉献精神,促进社会的和谐、有序。

  从目前中国价值观的发展情况来看,一部分人渴望发财致富,但不是靠诚实劳动、自身努力,而是不择手段,靠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等非正常途径。在他们的价值信念中,财富怎么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费神、不出力就能够快速发财、致富。这是一种典型的拜金主义和极端利己主义价值观,是极为庸俗化、低俗化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与国家或社会所倡导的健康、进步取向相去甚远,同时,在一些地方,也有一部分人在富裕之后,大兴庙宇、建祖坟、修族谱、信占卜、拜神灵,封建迷信、复古之风大行其道。在价值观领域出现复古化与庸俗化的现象和趋势。庸俗的价值观严重丧失社会责任感和社会正义,而复古的价值观则严重匮乏现代精神,扭曲和玷污中国的社会风气和人文环境,进而导致了中国的现代性冲动和发展后劲被大大地阻遏和消解。

  根据中国的历史发展定位和中国价值观的现状与困境,我们应当构建一种以新型现代性价值观为主导的价值观体系。在这一体系中,我们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以人的自由、解放和全面发展为内涵的先进价值观的统领地位,以正确理解的社会主义和集体主义价值观为根本方向和重要目标,提炼和萃取西方现代性价值观中具有普遍意义和类价值的本质规定和本质元素,并将其视为当代中国社会应该建构的现代性价值观的重要内容与基础性要素,以具有现代素质,经现代转换的中国优秀传统价值观中的一些合理因素为必要补充,坚决批判和拒斥各种形式和类型的庸俗、落后、过时等违背社会历史发展潮流的消极价值观。这种新型现代性价值观的基本内涵是,在不断进步发展的现代文明基础上、在以人为本和社会和谐的基本精神下重新确认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相互关系,坚持和确立具有某种普遍意义的类价值元素,即以人的个性化和主体化为内涵的人本精神;以科学化、理性化、知识化为内涵的科技理性精神;以保障人的自由、平等权利、维护社会秩序和共同利益为内涵的法制、契约精神。让这种新型的现代性精神成为社会文明与历史进步的源源不竭的动力。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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