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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类学对战争的研究

2013-05-31
文化人类学,战争的研究,历史文化
文化人类学对战争的研究

<摘自张猛等编《人的创世纪》,个别字句有所改动>

战争--人类文化最危险的成果

战争给整个人类带来极其沉重的灾难,人们在咒骂、战争的时候,往往很难排队自己头脑中固有的偏见。有人认为国际战争乃是人类侵犯行为最严惩的表现,“从个人的好战行为到有组织的战争”是一条连续的曲线。不过真正的人类学家不会把研究建立在公众的直觉上,他们以特有的目光洞察现代战争中人类的生物-文化特为,做了许多有价值的分析工作。

 (一)战争是全人类的普遍行为吗?

 “智人就是好战的生物”,这种说法现在已被视为是对人类行为的极大歪曲。首先,人的侵犯性并不必然导致战斗;其次,从古到今,地球上有很多的人类群体,他们的行为是极度和平的,甚至在遭受攻击时仍然如此。
  当然,也还有一些人群,以广泛的战争行为而著称,但是,群体战争并不是个人战斗的叠加。文化人类学学者对不同民族的实地考察,可以帮助我们解开侵犯-战斗-战争中间的一些疑团。

  采集-狩猎者之间的战争

对现存采集-狩猎民族的研究表明,战争在他们向上发生的概率很低。他们没有多少财富,活动域不大,很少领土观念。在一个区域里很少能凑齐十个八个人。即使凑齐了,“敌人”也可能在很远的地方,以他们的衣食条件,很难胜任这种跋涉。
  有时这些人之间也会发生冲突,但“大多数所谓的“战争”不过是一种借助于巫术的报复或家庭世仇的延续”。
  当然,有些人群,如北美平原印第安人,对于战争活动很有兴趣,但这发生在白人到来以后。而在这以前,土著人的战斗总是发生在经济富足,人口较密的地区,形式也仅限于小规模的投掷飞矛。

  原始耕作者间的战争

  本世纪六十、七十年代间,一些研究者陆续来到新几内亚、南美的亚马逊平原,对那里原始耕作者的战争行为作了比较研究。
  一位学者对他们的战争行为作了分类,并与原始采集-狩猎民族加以对照。结果发现,定居生活带来了生活的富裕,也导致了人口的激增,人群的摩擦。在经常发生战事的新几内亚达尼部落,那时的人口密度可达每平方英里80人,这是非洲桑人人口密度的八百倍。对此,虽不能轻易下结论,但这确是一个有记录的事实。
  即使如此,这种原始战争仍然规模有限,通常是一哄而起,男女老少一齐上,时间也很短,有时仅一个多小时,最多打到天黑,然后回村吃饭。战争的结果往往导致一部分人的迁徙。

  复杂社会的战争

  人类学家从非洲国家入手,分析了在白人(阿拉伯人和欧洲人)到来前那些地区的战争状态,结果表明,随着社会文化程度的提高,战争的构成也日趋复杂。如乌干达,在当时已有国王直接领导的常务军团,有指挥官和谋臣,有鸣鼓集合的信号,军队也重视补给、侦察等。这说明文明的发展导致了战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

 (二)战争的演变与升级

  1970年,美国一位文化人类学奥特本在《战争的演化》一书中,详细论述了战争演变的必要因素。他认为,越复杂的社会就会有越复杂的战争组织,人口密度的增加(既形成了压力,也提供了兵源),食物生产手技术的发展(有充裕的时间),权利的日益集中,都会造成军队的复杂化。
  他还指出了一些许多学者都同意的观点:
  采集-狩猎群体比食物生产群体战事少;
  集权程度高的地区比集权程度低的地区战事少。
  战争的一步步升级,恰好与文化的演化显示某种联系。如何看待战争的本质呢?

  (三)战争的本质和个人侵犯性的关系

  在当代社会,战争的发展远远超越了小群体内简单的个人报复。战争,或是和平,已经在越来越大的程度上取决于政治领袖的计划,在今天的大多数战争中,作出战争决定的人,自己并不卷入战争最激烈的地方;而面临战争最危险局面的人,自己又未参与战争的决策。有的人类学才指出,这种个人侵犯性与整体决策的分离,足以使以下事实得到澄清:战争,不能简单认为是个人侵犯性的发泄。
  还可以通过某些行为的比较来说明这一论断。
  政治家在决策、发动、指挥战争时需要异常的冷静,只是在希望得到舆论的支持时才表现出冲动。
  现代战争的胜利完全取决于纪律、装备、补给和指挥得当与否,百不是取决于侵犯性。对于人事尖端技术操作的军人,个人的侵犯性冲动不利于有效地完成任务。
  对于前线作战的军人,侵犯性冲动是有利的,但这种侵犯性冲动,是在战争决策之后激发出来的。
  最后,现代战争的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其破坏性的增加。这可以表现为对物质文化的破坏与对双方人员的杀伤。随着历史的推移,这种破坏力及杀伤力愈演愈烈,特别应指出的是,现代化程度超高,杀伤力就越大;对方军事人员防护性越好,战争中平民死亡率相对就高。
  这种情况在核时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样大规模的杀人毁物行为与个人侵犯性、与原始战争的诱因,都相差甚远。人们不得不承认,“战争是人类文化最危险的成果。”
  从人类学的角度研究战争演化,并不是地评价某一场战争的功过是非;正如从人类学角度研究工具的改进那样,需要把它们的每一个点,每一条线都放到人类文化变化的全景中去考虑。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将战争的演化与体育活动的演化相互对照,考虑这两种普遍存在、机制相近的人类活动,为什么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果?也可以认识到,原始的生物性冲动,并不是必然会导致行为的灾难性后果。问题的关键在于人类自身的认识,存在人类群体的思想观念。
文化人类学对战争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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