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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社会信任为何成为大问题

2013-06-21
社会信任,历史研究,社会道德
当今社会信任为何成为大问题?
2013年06月19日中华工商时报 作者:李明岩

  作为长期关注经济与金融研究的专业人士,在观察当今中国社会诸现象认为,中国社会的信任度急剧下降,其社会信任危机信号明显。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年初发布《社会心态蓝皮书》报告显示:中国目前社会的总体信任进一步下降,人际之间的不信任进一步扩大。有不到一半的人认为社会上大多数人可信,二到三成信任陌生人。社会的总体信任指标已经跌破及网格线。中国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日前发文表示:信任在当代中国出了大问题。

  笔者认为,在中国当今社会,信任危机实际已经出现,只是程度或延续时间问题而已,其原因可能主要是由下述因素所引发。

  一、利益失衡腐败增加导致社会道德淡化

  从中国经济发展来看,1990年改革开放以来总体现快速增长态势,特别是近年随着M2百万亿货币发行的急剧陡峭上行,巨额经济刺激计划的推行,导致房地产等物价急剧上行,而金融、证券、保险、铁路、央企等领域的利益分配与利益发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时间中国成为世界上房价收入比最高的国度,同时金融领域腐败案不断出现,非法理财、贪污受贿、官员外逃增加等行为不时出现;而证券市场,由于利益发行与包装,其出现了发行PE近200倍的公司,一些公司业绩不断变脸、利益炒作,使得许多投资者大受其害等,信任度的下降,导致股市不振,IPO停发。

  观察发现,实际上一些代表性腐败案件,使得社会公信度降低,其领域涉及国企、金融、铁路交通、医药、政府官员、通讯、地产、基层等多个层面,可谓涉及领域之深为建国以来难有。

  贪官级别高、贪腐金额巨大、群蛀现象及腐化是自近年来腐败案件的主要特点,而领域之广,可谓是五花八门,正是这些利益失衡行为与腐败现象层出不穷,使得社会信任度日益下降,民众接触的伤害事件过多,官员道德层面严重为利益所渗透,失衡的管理与法律层面的打击或约束不力,已经体现出危机扩散的信号。

  二、敏感数据质疑导致民众信任度降低

  近几年来,经济资料成为人们关注的重要投资与生活参考,但从数据变化来看,其开始出现大范围的质疑,比如社保数据、CPI、基尼系数等,CPI系数由于事关生活投资参考较为密切,因此其起伏之中,人们已身感实际物价涨幅已非官方所公布,其原因是中国CPI构成中居住类消费指标极低,但事实是房价与租金已上涨到非常严重的程度。

  (1)社保数据打架形成民众不安对于中国社会民从来讲,社保资金中的养老金到底现状如何?这一资料始终成为人们关注的最大焦点之一。2012年末,中国银行(601988,股吧)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等提出的研究报告称:“到2013年中国养老金的缺口将达到18.3万亿。”中国银行研究员廖淑萍日前也表示:“到2033年养老金缺口将达到68.2万亿元。”而官员表示均实现收支平衡,没有缺口,民众面对如此之大的数据差异,不免产生信任度降低的趋势,而这一缺口之争目前仍无平息,民众焦虑可想而知。

  (2)货币超发引发争论与质问

  从货币供应M2的情况来看,在今年初,没有官方认为货币供应超发,而相关负责人也表态中国不存在货币超发,但经过两会之后,统计数据所显示的,中国M2突破100万亿,银行资产负债比率急升,百姓感觉人民币贬值,购买力下降,官员才表示人民币存在超发,但这样的短期前后矛盾式的观点,不免引起社会信任度下降。

  (3)基尼系数公布但社会质疑不断

  中国官方年初终于直面基尼系数,一口气公布了过去10年数据,从数据变化来看,有回落之势,但民间与学者均难以认同。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十年基尼系数在0.47到0.49之间,而西南财经大学不久前发布的一份调查结果显示,2010年中国家庭的基尼系数为0.61,大大高于0.44的全球平均水平。笔者认为就近年中国实际情况来看,基尼系数已非常严重,社会贫富差踞极具放大已是不争事实。社会对此资料的质疑,明显体现出资料公布的时机与连续性、资料真实度等信任度下降的信号。

  其实,经济数据中许多需要民众了解的并没有公布,如社会商品房闲置面积、社保资金的每年具体收支明细、国家公职三公经费的细目、官员财产公示资料、地方政府债务最新变化等,这些数据质疑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加大了社会信任度危机的出现。

  三、焦点政策始终难产民众信任程度走低

  从中国公民关注的相关焦点政策来看,始终难产,这些都加大了民众的不安或对政府信任度走低。比如收入分配改革方案、官员财产公示政策、养老金打破双轨制、医疗保险的非公平化等,可以说这些政策直接与财政密切相关,也是社会纳税人最为关注、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焦点,但事实却是始终没有大的进展,相反利益腐败却明显上升,大案要案不时伏出水面。

  (1)收入分配制度改革

  从收入分配改革的涉及面来看,其涉及中国经济的诸多领域,而从近年我国经济成份与事业单位、垄断行业的特殊体来看,这一改革呼吁9年后才推出果,可谓其改革的阻力或魄力难尽人意。

  2013年2月5日,国务院批转了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制定的《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深化收入分配改革的政策终于出台,但从操作性与推进速度来看,十分缓慢,进过三个多月,信息层面没有透明与公开,有种难以推动且又不得不提的一种感觉,目前来看,或否沦为政策性历史难以定论。

  从历史推进情况来看,各部委及各方专家围绕收入差距大小的判断、控制垄断行业薪酬、提高低收入群体收入等敏感议题,一直争议不断。许多民众已对此失去了信心,认为改革切入到的利益体,利益失衡的局面难以扭转,社会信任度降低与此直接相关。

  (2)官员财产公示政策

  随着大量官员腐败案件不断暴露,社会民众信任度急剧下降。

  从世界主要经济体来看,“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得以广泛推行,而其对防止腐败,净化社会风气起到了良性推动。研究世界部分国家此方面的法律建设来看,实际并非一帆风顺,但美国、英国等市场经济程度较高的国家此项进程表明,法律与行政手段的完善使得腐败官员大量减少。

  2013年两会后,中央要求对官员财产实行抽查制度,但由于透明度有限,社会民众的信任度仍难有提升。研究认为,这些年来,官员腐败导致的社会信任度危机是其重要因素之一。

  (3)养老金双轨制

  研究发现,中国实行的是养老金“双轨制”的退休制度。企业职工实行由企业和职工本人按一定标准缴纳的“缴费型”统筹制度;机关和事业单位的退休金则由国家财政统一发放。这种“双轨制”使得企业退休职工与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在养老金收入上的差距极为不合理。

  研究认为,养老金双轨制是当今中国社会最大的不公平、不合法政策,违背了社会主义宗旨,从制度上将中国社会划分了两个类似封建社会的社会阶级,为机关事业单位编制职工规定了达到正常待遇三到五倍的超国民待遇,贬低了企业职工及其他从业者的社会地位与尊严,一定程度上激发了社会矛盾,并为青少年的树立良好的职业理想产生了负面影响。因为机关事业单位不缴纳或很少缴纳社会保险,直接从国家财政支出养老金,所以从本质上来讲,养老金双轨制是对公众资源分配的一种非公平制度。

  目前这一制度改革在某些地方有所进展,但总体是实质性动作有限,力度与公平度仍然不佳,这是导致社会民众焦虑不安、对社会信任度极具下降的重要因素之一。同养老金双轨制一样,其实中国社会的医疗保险制度也体现出非公平化,即医疗保险各分制度,体现了该制度下的职业界限和劳动者身份界限,不同职业、不同所有制、不同区域的劳动者享受不同的医疗待遇,在一定程度上扼杀了劳动者对医疗消费需求的固有特性和一般规律。在不同的制度下,将劳动者人为地分为三六九等,实际上是一种职业歧视,这与我们倡导的职业平等是相悖的。同时也赋予了一些职业“天然”的优越感,而实际的享受差异是令人发指的,比如人的平等往往被职业的不平等所掩盖。

  四、社会意识形态走弱

  从社会意识形态来看,近年诸多腐败案规模的大增、非公平政策不时出现或延续等影响较深。特别是近年来,由于利益腐败、集团性腐败及伤害社会公平的政策延续等,可以说社会公民在信任问题上已开始为现实所动摇。老人倒地绝大数人不敢帮扶、跳楼抗争也不相信法律、灾区捐款却难以相信红会、能够利用公权致富就不择手段等意识影响较深。

  社会意识形态的走弱是导致中国社会信任度急剧下行的关键所在,而这些建设需要公平与公正、公开的社会法律环境与政策维护,但目前来看,仍任重而道远。研究西方市场经济国家来看,其法制意识相对为强,社会学和人类学研究一个著名理论:西方是个人本位的社会,中国是家族本位的社会,跟差序格局的意思差不多。

  五、“黑天鹅”事件不断

  近年来,中国社会除了上述政策、经济数据、腐败案件、意识形态等影响公众信任度外,实际上发生在社会公众中的“衣、食、住、行”等领域的诸多事件,使社会民众信任度下降也是非常明显的。我们以食品领域中的恶劣“黑天鹅”事件频发为例,就可见事态的严重程度,比如近年来毒牛奶、地沟油、瘦肉精、塑化剂、速成鸡、纯净水不如自来水事件等不时出现,这些事件的本身说明,社会保障制度或食品安全环境不佳,也体现出社会商家道德底线的崩溃,这些不仅使国内消费者感受生活制度不佳,其实也对国际社会形成不良影响。

  经济利益下的诱惑之下,为了追求相关利益,不惜损害公众利益,造假与伤害问题不时发生,从而彻底丧失了职业操守,也毁掉了社会的信任。在大量居民为房而困的当口,爆出官员占数十套甚至数百套的恶劣事件。其实这些也都是黑天鹅事件的缩影,更是公众信任度危机产生的重要源。

  总体来看,中国社会总体信任度出现明显下降或危机四伏的信号,而这一变化需要引起整个社会的反思,笔者认为中国目前社会信任危机存在且有扩散之势,因此要克服信任危机,就必须从政策维护、公平公正与公开、意识形态、法律机制、社会信仰、环境安全等方面加以改进,为重建社会信任而努力改进。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年初发布《社会心态蓝皮书》报告显示:中国目前社会的总体信任进一步下降,人际之间的不信任进一步扩大。有不到一半的人认为社会上大多数人可信,二到三成信任陌生人。社会的总体信任指标已经跌破及网格线,信任在当代中国出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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