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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由基因决定且基因通过后天教养起作用

2007-03-05
摘要:在基因和行为间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不可以简单地说一个行为由一个基因决定。实际情况要比这复杂得多。由于在行为和基因表达之间存在反馈机制,因此在人的一生中,人性的塑造和改造过程是与基因和经验同时密切相关的。
人性由基因决定且基因通过后天教养起作用

2003年07月09日国际先驱导报

  人性是先天决定的,还是后天塑造的?随着人类基因图谱的揭示,或许我们可以从基因的角度重新思考这一问题。

  英国著名科学家马特-里德利最近出版新著《自然取道于教养》(Nature via Nurture),认为人性是由基因决定的,但基因通过后天教养起作用。人类有赖于基因去学习;同时,后天行为又影响基因。他对人性的诠释是一种颇具深意的尝试。


  40亿年来,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第一次有个物种能够阅读自己的“秘方”(基因图谱)。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划时代的大事。人类现在可以洞察自己的本质,这使过去两千年来哲学家和科学家所做的一切努力相形见拙。这不是贬低以前的成就,但基因组(某种生物的全部基因)的确改变了一切。

  和先前其他科学相比,基因组科学巨大的杠杆作用是惊人的。我指的是,只需很少一点努力,你就可以获得巨大成就。你可以在分子生物学中获得充分的资料,而不需要以统计学来证明其重要性;相比之下,粒子物理学及其他类似研究中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付出大量努力才能获得很少一点资料。

  而我现在感兴趣的是,基因如何影响人的行为,怎样发挥作用。核心观点是,基因既是自然先天因素的媒介,也是后天文化教养的媒介。

  语言基因成为人兽差别

  无疑,经验在人的大脑、心灵和肌体组织发展中具有重大作用。我们需要在社会性环境中才能得到发展,需要从外界获得对事物的认识。这对人性的发展来说极其重要。但是,这个过程本身是基因性质的:基因为人体设计并建造了各种从外界学习的系统,这些系统在其他动物中是没有的。语言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语言在各种意义上说都是某种基因决定的本能。毫无疑问,人人都通过遗传获得学习语言的能力,除非他们不幸产生了遗传变异。黑猩猩、海豚都没有达到像人一样的程度。然而,这并不是说你天生会运用语言,而是通过遗传获得了从环境中学习语言的能力。

  现在,我们首次找到了一个基因,即7号染色体上的FOXP2基因,这似乎就是语言基因,至少是最重要的语言基因之一。如果一个人的这个基因破损,他就会产生语言障碍,掌握不了语法,不能流利说话。然而,这种基因并不是人独有的,老鼠、猩猩和各种其他哺乳动物都具有这种基因。事实上,这一基因是非常稳定的,在过去几百万年中几乎没有变化。

  那么,这个基因对语言来说怎么会是重要的呢?根据研究,这个基因在进化史中长期没有变化,直到人类出现后才发生了改变。

  大约20万年前,在人类祖先的这个基因上发生过两个氨基酸改变,而其余部分和其他哺乳动物的同一基因一样,未发生变化。但正是那两个关键的变化,让人类的该基因和所有其他动物区别开来。随后,这两个变化通过选择作用传遍整个人类。

  这个时间正是人类开始使用语言的时期。我不知道那一基因变化是怎样改变了人脑的神经连接,使语言学习成为可能的;任何人现在都不知道该问题的答案,但重要的是,语言能力由此促成了。由此可知,基因是促进力量,而非限制因素。人们总是倾向于认为,基因限制了人们能做什么――事实上这是一种误解。

  要把各种学习能力、文化教养和经验纳入人体,先前发生的基因改变是必需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基因在教养中的作用正如在先天本能中的作用一样重要。

  行为与情绪会触动基因

  如果我们从基因的角度分析,就可以解决“自然与教养”这个争论不休的古老问题。我们可以转而开始讨论:自然力量是如何通过教养作用于人本身的。

  最重要的是,基因被设计成这样的模式:通过教养过程来塑造人们的行为,基因允许人脑去学习、记忆、模仿、吸收文化和表达本能。但另一方面也同样重要,那就是行为也影响基因。这不是说基因密码可以改变,也不是说基因组编码能够重新编写。(当然,由于变异事件,如乘飞机旅行使DNA遭到宇宙射线破坏,一个人的基因组编码也可能改变。但这里要谈论的是,通过生命活动改变基因的表达。)

  基因组编码是一整套DNA,表达出的基因组则是从DNA翻译过来的RNA,并交织在蛋白质中。把基因组编码加以表达的过程受到转录等许多因素的控制,从而影响各个基因的开启或关闭,影响着基因表达量的多少。这个过程受着我们行为的作用,因为我们可以在生存中通过活动改变基因的表达。

  举个简单的例子:当你感觉抑郁时,身体中的皮质醇含量会增加,这会导致许多后果。皮质醇是一种影响基因表达的转录因素,能够改变某些基因的表达。在免疫系统中,它的作用是如此之大,足以抑制免疫活动,降低人的免疫力。所以,人处在抑郁状态更可能感冒。这说明,发生在你身体外面的事情――可能是一次争吵或一场考试――能够影响到你身体里面免疫系统的基因表达。

  人性塑造是非线性的

  另一个日常的例子是学习和记忆过程。联想记忆是指把一个刺激和另外一个刺激联系起来,这在学习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在进行联想记忆时,连接各个神经细胞的突触形状和大小都发生改变,其能量得到加强,从而把两个神经细胞牢牢连接起来。此后,只要其中一个被激活,就会刺激另一个被记起来。现在人们已经知道,神经细胞间突触的改变受基因的调控。为了改变突触,需要对一些基因进行开启或关闭。这表明,记忆和学习是一种受基因影响的过程。

  这当然不是说,学习是一种遗传过程。我们所谈论的是,生活中需要改变基因表达而形成新的记忆――换句话说就是获得新经验。

  因此,在基因和行为间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不可以简单地说一个行为由一个基因决定。实际情况要比这复杂得多。由于在行为和基因表达之间存在反馈机制,因此在人的一生中,人性的塑造和改造过程是与基因和经验同时密切相关的。

  你的基因编程越多,你能获得的经验也就越多。(凌高/摘译)

本栏目主要介绍基因工程方面,包括人类基因组计划、转基因、基因技术、人性由基因决定且基因通过后天教养起作用等。特别关注有关人与文化方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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