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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也说话

2010-07-22
猴子也说话
生活在西非的加纳长尾猴煞有介事地闲聊时跟人别无二致。它们不仅能组织“词语”,而且还能通过添加后缀改变“词句”的含意呢。

选自:《新发现》 2010年08月号 编译:郭鑫

  在科特迪瓦的塔依国家公园,年轻的大学生卡里姆·奥塔拉(Karim Ouattara)背着麦克风和录音机埋伏在丛林中。他听到一系列十分熟悉的叫声——“嗷嗷嗷”,这是一只树栖加纳长尾猴(Cercopithecus mona)发出的声音。卡里姆的博士论文导师,在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遥控这一研究的克劳斯·祖贝布勒(Klaus Zuberb焗ler)教授认为,只有在冠鹰雕(Stephanoaetus coronatus)出现的时候,加纳长尾猴才会发出这种声音。年轻学生仰望天空。果然,掠食者就在那儿,盘旋于天际。克劳斯·祖贝布勒说得没错……但更重要的是,卡里姆不久即意识到加纳长尾猴的叫声与人类的语言和语法有着某些相似之处!要想取得重大发现,就得埋头苦干。整整一年多,每周七天,每天10小时,这位来自科特迪瓦的年轻学者踏遍塔依森林,那是非洲仅存的几片原始森林之一。他原来的任务是,确认加纳长尾猴会在发现猎豹和鹰时发出两种不同叫声。问题是遭遇掠食动物的事件不是天天都有。于是卡里姆设计了几个实验,他找来一个冠鹰雕标本,并用扬声器播放冠鹰雕的叫声。实验显示,最初的假设是成立的:当雄猴看见冠鹰雕或听到其鸣叫时,总是发出相同的“嗷嗷”声。这声音可不是猴子因惊恐而走样的叫声。恰恰相反,这正是它们用来提醒同类的警报信号。

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这一结论来自观察。卡里姆注意到,每当雄猴的“嗷”声回响,猴群便会隐蔽起来,母猴带着小猴撤退到枝干下层,最终到达冠鹰雕无法接近的区域。诚然,我们也可以认为母猴们自己看到了鹰正袭来。不过卡里姆知道不是的,它们正是听到雄猴的警报才作出反应的。他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为它们的表现与近亲戴安娜长尾猴如出一辙,而在后者身上,克劳斯·祖贝布勒教授已经证明了这一机制。事实上,在塔依森林里,绝大部分情况下这两种猴子都是毗邻而居的。5年前,教授先生曾经把加纳长尾猴的“嗷”声放给戴安娜长尾猴听。果然灵验,母猴们纷纷逃向枝叶茂密的地方寻找避难所,好像它们真的看到了鹰一般。由此可证,它们能够分辨出警示危险的“嗷”和一般词语是不同的。如果母戴安娜长尾猴能察觉到警告信息,那么母加纳长尾猴必然也是如此,因为站岗放哨的正是它们的丈夫或父兄。发现老鹰,雄猴们自然会先通知自家妻小!灵长动物学家们知道,大多数猴子都拥有特殊的地面或空中报警叫声。但是卡里姆的另一位论文导师阿尔班·雷马松(Alban Lemasson)的研究显示,加纳长尾猴的语音交流能力更为发达。这位英国科学家在法国潘蓬生物站研究这种小猴子已经好一阵了。

  在布罗斯兰德原始森林的中心,50多只猴子被圈养在联排暖房里。几年来,通过对它们的观察和录音,阿尔班·雷马松记录了母加纳长尾猴的多种不同含意的叫声:威胁、警报、悲伤、孤独……而且他还注意到一些更加离奇的事情。

  首先,他意识到当研究人员或饲养员接近笼子时,这种长尾猴会发出一种不寻常的声音。这是一种“反人类”警告,在不用与兽医或科学家打交道的塔依森林里是没有的……这证明它们能够创造新词。换句话说,在沟通手段上,它们的能力远强于人们的推测。另一项观察也证明了这一点。
哥们儿姐们儿侃大山

  无论是野外还是圈养,母猴都属于一个雄性猴王。自然,这些后宫姬妾间有的关系密切,有的关系疏远。而在潘蓬,阿尔班·雷马松发觉它们的啼叫会因为与对象的亲密程度而有所不同,音高、音强、节奏等都存在某些区别。这又一次表现出与人类语言交流的相似性,因为同一个“你好”,我们同父母、朋友或敌人说话的语气是完全不同的!到这个地步,阿尔班·雷马松认为必须到塔依森林里实地研究一下加纳长尾猴的语音交流能力了。因此,他把任务托付给了卡里姆·奥塔拉,并要求他这回重点研究雄猴。为什么是雄猴?因为最先大声啼叫向族群发出警告的正是它们。它们的叫声最容易录制。要破译的话,只要找出每种叫声所对应的威胁就行了。一开始,卡里姆只能辨别两种,冠鹰雕和猎豹。不过他的两位导师,祖贝布勒和雷马松认为加纳长尾猴肯定还有别的天敌。因为在原始森林中,除了鹰和猎豹,危险仍是无处不在的。他们的直觉得到了证实。2006年1月到2007年9月,在塔依森林中进行了230小时录音作业的卡里姆汇编了雄猴的6种警报,是预计数量的3倍。而当这位年轻学者结合笔记验听这些录音的时候,他有了更大的发现,并很快明白了它们的重大意义。
  讲话按语法卡里姆在笔记中记录了雄猴啼叫时发生的一切:鹰的袭击,蛇的出现,敌对猴群的到来等。他最熟悉的是有关冠鹰雕的警报,就是前文提到的“嗷嗷嗷”。但他注意到,与针对猎豹的警报一样,这一警报往往以“呜”结尾。而且他发现,这种尾音会大大改变信息的含意。在加纳长尾猴的“语言”中,一连串的“嗷”意思是“鹰来了”,连续的“嗷——呜”则表示“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确切地说,加纳长尾猴能够给“单词”加上后缀从而丰富它们的“词汇表”。

  卡里姆还有着更令人目瞪口呆的发现,那就是加纳长尾猴不仅会用后缀,而且它们能将不相干的“啼叫用词”组合起来产生另外的意思,如结合“克啦——呜”和一连串“嘣”表达“当心,有树枝或树干掉落”。类似于我们把形容词“红”和名词“颜”放在一起,但新的意思和“红脸”完全不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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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栏目主要介绍生物学和生态学方面,包括生物技术、生物工程、生态经济、生态系统、生态环境、猴子也说话等。特别关注有关人与文化方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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