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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豚

  家里给她安排了一次相亲,她推脱了很久。她丝毫都不觉得自己需要恋爱,结婚生子更是荒谬的事情。可是拗不过唠叨的母亲,也许去见一次之后能够耳根清静。看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是约在人民广场的必胜客见面,下午六点,里面已经很多人。她慢慢穿梭在桌子中间,皮包长长的带子好几次钩到了别人的椅背,她开始有点懊恼坚持拒绝介绍人同来。找不到就回去吧,她这样想的时候看到了靠近窗口的一张桌上单独坐着一个男人。
  “你是在等我吗?”她走上去径自把皮包脱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男人有些吃惊地抬起眼望她,她已经坐了下来。“你一定就是他们介绍的那个人啰。”
  “妙妙!”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在另一桌叫她,“我是岭南。”她窘得说不出话来,快速从那个椅子上离开,坐到了他那桌。“你是妙妙?为什么会坐在那里?”他问她。就是这个时候,刚才她坐过那桌的男人却叫她:“小姐,你的皮包。”她再度满脸通红,瞪着他说:“你去拿。”
  岭南笑着从那个人手里拿回了她的皮包,替她放在一张椅子上。“为什么刚才没有看见你!”她还是非常窘迫。
  “我刚刚才来。”他还在笑,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的举动实在很好笑。
  “你怎么会认得我?”她问。
  “我看过你的照片。”
  “为什么我没看过你的!”她气呼呼地继续瞪他。
  妙妙吃着一份芝士蛋糕,始终没有抬起头,她才不想让眼光触及刚才坐错的一桌,现在那儿坐着一位女孩,那只是一个很普通地在等女友的男人,为什么她这么莽撞,没有比这更叫人尴尬的事了。
  “你还要些什么吗?”岭南问她。他几乎吃光点的所有东西,他真是非常能吃,她却胃口欠缺。
  “不要了。”她说。
  “你是不是非常尴尬?”他似乎到现在才察觉到。
  “恨不得这儿有条缝。”她咬牙切齿地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经常认错人。”他指指自己,“别在意,我可以画画给你看。”
  “画画?”她抬起头,吃了这么久好象她才注意到他的样子,之前她一直都低着头只看见自己面前的盘子。岭南有非常硬郎的轮廓,下巴的弧线很迷人,可是不算英俊吧,英俊的男人不需要相亲,但是他也非常好看,她认为好看的男人是有特质的,比如样子很不羁,可是笑的时候非常天真,牙齿整齐。头发短短的,却留着整齐的鬓脚。
  “你喜欢什么,我可以画给你。”
  “海豚。”
  “海豚?”他奇怪地重复。
  “对。你会画吗?”她挑衅一般的看着他。
  “为什么会要海豚?”他好奇地问。
  “因为海豚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她说。
  “可是猪的智商也很高。”他继续说。
  “海豚比较漂亮。”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拿过她面前的纸巾,铺开来就开始在上面画。“你想要一只怎么样的海豚?”
  “海豚妹妹。”
  “啊?”
  “就是女的海豚。”
  他把纸巾推到她面前给她看,上面已经有一只在笑着的卡通海豚,尾巴旁边有特别的线条,看上去好象在摆动。
  “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说。“可是,我怎么知道这是一只女的海豚呢?”
  “简单。”他再拿过来,替那只卡通海豚的头上加了只蝴蝶结。
  回去的路上她把那张纸巾放在口袋里,手也放在里面。十一月的天气已经非常寒冷,可是岭南仍旧只穿了一件棉布的T恤,晃晃荡荡地走在她旁边。
  经过延安路天桥的时候那里有人在摆摊卖很小的布绒玩具,都是动物的,有好几个猪,却没有找到海豚。
  “你看,还是猪比较漂亮,有这么多,它受欢迎。”岭南说。
  “你好象特别喜欢猪。”
  “你说海豚比猪漂亮,我只是抱不平。”
  “那你下次画猪给我。”
  这是她第一次相亲,第一次莫名其妙就主动说了“下次”,岭南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他会画笑着的海豚。可是他听到她说下次的时候,只是笑笑把手放到了脑后。
  SOLO
  他好象在拒绝我,他只是把手放到脑后捏了一小撮自己的头发。这是掩饰的动作吧?他是在掩饰自己并不想再约会我吗?我并没有存心想再见他才说那样的话,我只是真的非常想再仔细看一下他画画。年幼的时候我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美术,所以我会感兴趣的。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他一定自以为是的觉得我在主动些什么。
  延安路天桥上的风好大,可以看到下面准备进隧道的车流首尾相连,车灯连成一条条美丽的金色直线。我喜欢这个城市里的天桥,在上面的时候凌驾于各个纵横交错的马路,仿佛就有了另外的角度去探城中的万般风情。
  “在我小的时候,天桥上看下去远没有那么多车,周围也不会有那么多高楼。好象整个城市都灰溕溕的,然后一点一点长大,就像电影里常用来表现时间渐进的镜头,色彩慢慢出现了,越来越清晰丰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对岭南说。
  可是今天晚上似乎有点不同,天桥上看到的各种绚烂灯光却一点点开始在我眼睛里褪色。在我感觉不开心的时候,世界是会褪色的。不过我哪里有觉得不开心呢,我只是害怕被人误会而已,先开口的那个好象就没有了主控权,我只是有一点点沮丧。
  B
  她的公司在淮海中路,上班快一年,今天才发现原来公司旁的小岔路上有一家永和豆浆的,因为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所以好几次路过都没有留意。可是既然发现了,她决定进去吃一点。
  一推门就看到坐在里面的岭南,他拿了一叠报纸在咬一个肉松粢饭。
  “妙妙!”他像第一次见她时那样的叫她,很高兴的样子。让她觉得他这两天一定不是故意不联络她。
  “怎么这么巧。”她发觉他比上次好看了,似乎都是这样,不漂亮的便会耐看,会越看越好看,漂亮的却往往渐渐失去那种惊艳的感觉。感情也一样,不成功的也许记得一辈子,在一起了却未必相处愉快。
  “我天天都到这里吃早饭。”岭南把报纸挪开点,示意她坐下来。
  她看到桌上狼籍的食物,再次觉得他真是非常能吃。好象一头穿着T恤的猪。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吗?”她只买了一碗甜浆,捧在手里热气腾了上来,撞在她冰凉的鼻子上,她想现在她的鼻子一定很红,于是很快低下头去。
  “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尴尬吗?这里又没坐着那位男士。”他故意取笑她,“我吃得很多吗?因为我觉得吃得很饱会心情很好啊。”
  “会吗?”她抬起头,又捧起碗,用它挡着自己的鼻子。
  “我都还没吃饱,”他一幅不满足的样子,摊开桌上的报纸给她看,“想吃这个。”
  那是一页介绍美食的栏目,上面印了整幅的各式甜品,他指着一张鸡蛋布丁的照片。
  “这是最普通的布丁啊。”她说。
  “可是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我不知道哪里有卖。”
  “太平洋百货的地下室就有,我见过一次,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饼屋。”她指指前面。
  “真的吗?我要去买。”
  “这么早,百货公司还没开门呢。”
  他好象有点失望。
   她突然鼓起勇气,“我的公司就在隔壁,我可以帮你买,但是你得自己过来拿。好吗?”
  “这样,”他想了一下,“好啊。那谢谢你。”
  “我把公司地址给你,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她也拿过他面前的纸巾,把地址写下来,就像第一次他画画给她。
  “今天好吗?你什么时候下班。”他把纸巾折好放到口袋里。
  “五点,你可以在大堂等我。我中午会去帮你买好。”
  
   她的鼻子应该已经适应了室温,不会那么红了。岭南等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一起出来,两个人在路口告别。
  他说今天,是不是因为,想快点见到她呢?她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高兴。
  中午她去太平洋百货的时候却被告之鸡蛋布丁卖完了,她难过得不得了,好象错过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
  “下午呢?会不会有新的?”她问。
  营业员朝着她摇头:“要等明天了。”
  “那有没有别的地方卖这样子的布丁,我今天就要。”她继续问。
  “上图附近好象是有的,但是具体不知道。”营业员不太确定地说。
  她回公司请了半天的假,一个人坐车去找布丁。“答应好的事情,人家下午是要来拿的。”很多时候人们故意为自己找借口,因为如果不这样,可能就没有勇气继续。
  首先失去主控权的往往会永远失去,两个人的位置是在最初的时候就定型的。
  岭南是在五点零三分的时候走进来的,她已经等在了大堂里,一看到他,就笑笑地把盒子举起来给他看。
  “我们找个地方吃。”他接过盒子说,“顺便把晚饭也一起解决掉。”
  “可是一般的店里都不允许外带食品的。”她说。
  “不过我们可以去大食代,那里不会有人管。”她又马上说。
  坐下来以后岭南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盒子,“原来真的很好吃,你也尝一个。”他递了一个给她,“是在太平洋吗?等会可以再去买几个。”
  “四个还不够吗?”
  “今天是够了,可是我不是只吃一天就够的啊。”
  “今天的份已经全部让我买走了,你要明天去才会有。”她笑嘻嘻的说。
  “妙妙。”
  “恩?”
  “你为什么会同意出来相亲?”他突然问。“你这么年轻就想结婚吗?”
  她楞了一下。
  “才不是,我是被逼的,我根本连男朋友都不想找!”她马上强调。
  “原来你也是被逼的呀!”岭南好象立即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还在担心万一你真的想结婚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你也可以用各种理由拒绝我啊。”她有一点点不是滋味。
  “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多说我的缺点啰。”
  “可是你这么多缺点,要我说哪样。”他故意皱着眉,跟她开玩笑,似乎当知道她也无意相亲之后,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她生气地瞪视他。
  “我开玩笑,其实你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那当然。”她不客气的回答,却突然发觉周围好象变成了黑白的,不开心的时候世界是会褪色的。她努力掩饰自己的失望,抬起头,用手指把嘴角向上提起。
  “像不像海豚?”
  “海豚?海豚是这样的吗?”他怀疑的看着她。
  “海豚的嘴巴看上去,好象永远在微笑。”
  SOLO
  我们一直在大食代里坐到八点,走到地面上的时候看到一个非常美丽的夜晚。淮海路的沿街开始有专为圣诞准备的彩灯出现,两排法国梧桐一下子就没那么寂寞了。我喜欢冬天,万物萧瑟的时候只要有一点点色彩就能显得无比温暖,这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季节。而从小我就喜欢看到自己嘴巴里呼出的白气,好象一团团棉花糖,冬天吃不到棉花糖的时候,我就不断往外呵着气。
   然后看我的棉花糖们很快消失,再没有哪个季节,可以让我如此直观的体会到身体的温度。
   我把这些告诉岭南,似乎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容易就讲到自己的童年。是否我很希望他可以知道我多一点,不单是现在的,而是整个的成长空间。
   岭南说和我讲话非常有趣,他很高兴我们奉着相亲的命令却又共同无心婚恋,于是谈得来的就有机会做兄弟。不过我有点耿耿于怀,他说我可爱,不是漂亮或美丽,我更加希望他会说我是漂亮的。
  
   当我告诉他很多店都不允许外带食品的时候突然很怕他就取消了一起吃晚饭的念头,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的,可是还忍不住马上建议可以去大食代。第三次看到他,他好象又比上午好看了,我知道他是一家网站的高层,为什么他一直都穿着T恤呢,而且吃起东西来像只猪。
  我问了他怎么会画画,他说是小时候学的,在九江路上,我发现我们竟然在同一个学校学过美术,只是不同时间。我们一定曾经临摹过同一张图片,认识过同一个老师,在不同时间里拿着相同的作业被表扬,因为我说我每张画都被公开在班里传看,他说他也是。不知道是否曾经坐在同样的位置?
  这次他没有送我回家,兄弟是不用送来送去的吧?我路过陕西路的时候看到一个海豚的钥匙圈,在一家很小的精品店里,它的嘴巴一直咧到眼睛下面,好象在笑。
  我把它买了下来。
  海豚是非常友好的动物,因为即使它们在伤心,看上去都好象在微笑。
  C
  “我做了很好玩的FLASH送给你,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岭南在电话里对她说。
  “真的吗?我现在就去收。”她立即打开自己的电脑。
  是一家PIZZA餐厅,室内挂着一只大大的钟显示下午六点,一对男女面对面坐着,他们开始说话,男的说:“我可以画画给你,你喜欢什么?”女的想一想,说:“那你画我吧。”男的拿过她面前的纸巾,低头开始画,过一会,很得意的让她看,纸上画的是一只跟第一次岭南画给她的一模一样的海豚。
  “你为什么把我画成海豚?”她打电话给他。
  “因为你上次问我你象不象啊。我回去后想来想去,觉得,很像。”他很喜欢开她玩笑,然后等她瞪他的时候叫她气鼓鱼。
  “如果我是海豚你就是猪,吃起来像只猪的猪!”她不客气的回击。
  她现在每天都去那个永和豆浆吃早饭,可是她怕自己会胖,所以每次去都只是喝一杯淡浆。一直要坐到八点二十分的时候,她才走去上班。
  “圣诞节要到了,你准备怎么过?”她问他。
  “今天只有十一号,还早呢。没计划。”
  “我的一帮朋友在二十四号晚上会有个很棒的派对,要不要参加?”
  “什么派对?”
  “化妆舞会。”
  “我来,你会扮成海豚的样子吗?”
  “除非你扮成猪。”
  她很开心的和他抬杠,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他们一定是派对里最抢眼的一对,好象在童话故事的现场。
  “对了,你不是说天天去那个永和豆浆吃早饭吗?我也有去过几次,为什么都没看到你?”
  “你几点去的?”
  “七点三刻。”
  “哦,我一般八点半才去,碰到你那次是我特别早。”
  八点半她要上班了,原来他们一直差了十分钟,没可能碰到。
  接下来的差不多半个月里,她几乎天天在逛街找合适的衣服,她不知道应该打扮成什么样子去参加那个派对,也不知道他会扮成什么,她希望那天他们碰到的时候不会显得太不和谐,最好真的像说的那样她是海豚他是猪。
  一次在美美百货,她看到一袭夸张的鱼尾裙,黑色的裙子会随着不同光线折射出蓝,紫,红色,因为上面被钉了无数闪光珠片的缘故,还有非常小颗的水晶。她穿起来走到试衣镜前,看到仿佛一只平凡的小海豚瞬间变成了人鱼公主。
  那条裙子,花掉她几乎一个月的薪水。
  提前一天的时候她开心的打电话给他:“明天你会扮成什么出现?”她一边想象当他看到她美丽的裙子时,会有什么表情。
  他在电话那端说:“妙妙我正想打电话给你,明天的派对我不能来了,对不起。”
  二十四号那天她也没去,穿过狂欢的人群,她在徐家汇看到一家专门文身的小店,她走了进去。店主给她看了一本他们店里可以做的文身图案,里面有一只很小的海豚,高高的跃起,图案非常抽象,可是尾巴看上去好象在摆动。
  隔了很久,连新年都过了,他们才约在南京西路的STAR BUCKS见面,他很远的朝她走过来,风中都是他孩子一样的笑容。
  “那天你没有生气吧?”他问她。
  “没有,后来我也没去,我去文身了。”她点了许多东西吃。
  “文身?”他吃惊地望着她。
  她稍微提起裤管给他看,脚踝外侧是那只高高跃起的海豚。
  “好看吗?”她又很快地把裤管放下问他。
  “不痛的吗?”
  “不痛,那些针好快,你都来不及感觉痛。”
  “没想到你这么另类,不过很好看。”
  她又开心的朝着他笑,吃的很饱就会开心吗?可是这一次周围不再是黑白的,是雪白,连黑色都褪掉了。
  那条裙子我一直没穿过,因为我不是美人鱼,我是海豚。美人鱼会为了她爱的人放弃自己的尾巴换一双人类的腿,海豚只会一个人去文身。
  我提起裤子给他看的时候,真的好担心,我担心他会看到我的脚踝内侧,因为那里还文了一只穿着运动T恤的猪。

 9  年  朋  友

  她和他搭头搭尾加起来认识足有九年半。开始是朋友,当中是好朋友,后来只有他们自己还死撑着说是好朋友,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不认为他们还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
  有人问她,她嘴里硬着:“根本没事,就是朋友。”其实心里很烦,假如只是朋友,干吗她高兴和生气都是因为他。只是虽然她凡事争锋,这种口是不开的,她预计不了开口的后果,她担心自己没有那个承受力。当然也总有人问他,他轻描淡写地说:“好朋友罢了。”他心里也不清净,假如仅是朋友,干吗她一周不接他的电话,他会觉得失去了什么。只是她对他那副和对别人一样的态度让他开不了口。他和她甚至都劝着对方去参加“相约星期六”。
  情人节,她说没方向的人到她这儿集合,他参加了,凑了四个人打牌。打完已夜深,他送她到楼下:她一个人住,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邀请,又是在这样一个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答应了,她没料到。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靠着面对面的两堵墙,中间隔着一壶茶。她说她打算提早到松江四星级的敬老院报名,将来在里面打麻将。以免到时候孤苦伶仃被人遗忘。
  他看着她说:“你难道不想结婚?”
  她苦笑:“这种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说:“那么你看我们可不可以发展一下?”
  她本来是已经绝望了,真的绝望了。所以听到这句话她愣住了。然后她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地扳着手指说自己有十大罪状。
  他的声音穿过她的声音:“这些年,你一直在我心里。”
  她—直都转了头不去看他,但此刻分明听到她努力坚强的心柔软下来的声音。她转回头看着他,郑重地告诉他她接受。
  他们依然面对面,平静地坦白自己以往的内心和以后的相处,喝着茶,像两个伙伴在讨论一项合作。—段没有玫瑰和不带爱字的开场白。他们已经三十岁了,他们已经相处九年半了,这么多年,激情早沉淀成了实在,这互相的表白虽然迟了些,但也倒字字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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