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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的一个城市里,她和他曾经是很亲密的朋友。他们在同一所中学,他比她高一年级。 那时他觉得她真小。那么温柔,那么天真,听他说话时总是微微张开小嘴,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象个可爱的小妹妹。 那时她觉得他真大。书读得那么多,懂得那么多,诗、文章都写得好,象个成熟的大哥哥. 南方的春天湿漉漉的,林荫道边的花墙湿漉漉的,小巷里的青石板路也是湿漉漉的。 有时,他觉得她真了不起。她的小脑袋瓜里总藏着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废弃的桔汁盒,她用剪子剪成个漂亮的形状钉在书桌边,用来插个笔呀尺的。清一色的校服上,她自己缝了几个碎布片拼成的星。 她的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在学校各项活动中表现得也不突出,评“三好”、评“优秀团员”当然没她的份,而她也无所谓,照样会化上半天的时间抄一首又一首的流行歌曲,一首又一首的话。她的“雅拙画”大家都很喜欢。和她在一起,总觉得新鲜。 有时她觉得他太苦自己了,叫她不能理解。他会强迫自己背很多应付考试但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东西,会不厌倦地做那些补充题、参考题,综合练习题,然后考试考第一名,虽然不露声色但心里很得意。有时没考到第一名,尽管也是不露声色无所谓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很伤心。 暮春初夏的中午,同学们都睡午觉了,整座学校都打瞌睡了。她不喜欢白天睡觉,他也不喜欢白天睡觉,于是他们就一先一后溜出校门,溜到校园后面的那片田野里。中午的田野蒸腾着热气,散发出一种浓烈的草的气息。他们坐在树荫下,看远处的村子,看慢慢流的河水,看一个农夫戴着大草帽在田里干活,边看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也许他心里曾暗暗地爱过她,他在熄灯后经常就着电筒的微光为她写诗。可是他没有说。也讲她心里曾暗暗地爱过他。和他出去之前,她要先照照小镜子。可是她没有说。 后来他毕业了,走了,到城市的另一角上大学老了。第一个月,他来了三封信,说大学里的各种新鲜事儿,说他们的教授,说他正读的书;第二个月,他来了两封信,说他们班,说他们班的同学,说他的计划;第三个月,他来了一封信。 后来就不怎么通信了,他说大学第一年一定要抓紧。她忙着复习功课考大学。 圣诞节的时候,她寄给他一张圣诞卡片,她自己做的;元旦的时候,他寄给她一张新年卡片,店里买的。 寒假里的时候,他约她到他们大学去玩。他们在宿舍里聊天,其他同学都回家了,宿舍里冷得象冰窟,他们直跺脚直摇手。后来他们索性到外面走走,沿着大学里那条著名的林荫道。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蓝色寒雾,虚化了太阳,虚化了大楼,也虚化了树,虚化了路,虚化了远处两个小小的背影...... 后来她也毕业了,走了,走得更远,到北方的—个城市上大学了。 有同学给她写信,说他不怎么跟老同学来往了,成天埋头钻在图书馆、资料室中苦读,学习成绩甩下别人一大裁。后来又说他开始活跃了,参加了这个社那个学会,担任这个主任那个理事,最近还在校学术刊物上发表了一篇有份量的论文。听说他被评为“优秀学生”了,有教授作专门辅导。 她为他高兴,想给他写封信。可是提起笔来,却又不知该写些什么。 她嗅到了南方湿漉漉的气息。有同学告诉他,说她现在还是 象过去那佯洒脱,什么事都不闻不问。只是稍稍有些忧伤,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她是一个人。他有些为她难过,想写封信跟她聊聊,可是因为考试,因为学术讨论,因为一篇论文……他想以后 终于有一天,是12月的一天, 她收到了他的一封信。信上说,说 他有女朋友了,他的同班同学,留 给他,还一直在给他很大帮助的一个女孩。 那天她在窗前坐了一个下午, 试着用一盒蜡笔函雨。南方的天气 潮乎乎的。那天那封信也潮乎乎的。 在北方的风沙中,她湿漉漉的。在南方的小雨中,他很干很于。 放寒假的时候,她回到了南方那座城市。她本不想见到他的,可是在一次老冈学的聚会上,他突然来了,还带着他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很漂亮,和大家说说笑笑的,看上去,聪明、老练。她想起有人曾说过,她的父亲,是他的指导老师。他写论文、组织让团活动,她给他找资料,搞公共关系......。 他跟她谈了一会儿话,在所有人都谈笑的时候。他们谈北方那个城市的天气,那个城市的饮食习惯,那个城市的公共汽车,那个城市的营业员...... 她听着,还微笑着。南方的冬天也下雨。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于是一切那湿冷湿冷的。于是天一直灰蒙蒙、阴沉沉的。 北方的那个城市没有夜生活。天一黑,街上的行人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驱赶着,忿忿忙忙地钻进各 种各样的房门,把“砰”的一声留在后面。风唿哨着,在街角打着旋而。她这时候出来,在夜的街头走,听风的秘密,想过去的事。 她曾经忍不住给他写信,在一张白色的纸片上一口气写了好多好多。她问他是否还天天散步,在黄昏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是否还写小诗,那些美丽的梦……写完她又慢慢地撕了,碎片消失在眷天的风沙里。 她总是不习惯北方的干燥。每天早上,她都要大口大口地咽上满满一杯水。 他整天伦忙碌碌的。忙忙碌碌的成绩很大,他校同学羡慕着,被老师喜欢着。据说某教授已决定将来收他做他的研先生。然而有时候,夜里唾不着的时候,他会一下子感到非常非常疲倦,感到心里一阵隐痛。这就是全部的生活?他想,眼前很快地闪过她的面孔。 夏天来了,放暑假了。她又回到了南方的那座城市。她没有去找他,她觉得一切都远了。 整个假期,她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读读书,看看报,偶尔去看看老朋友。 整个假期,他忙着写文章,去报社勤工俭学,会女朋友。 假期不知不觉地快结束了。她买好了火车票。 可是在火车开动前三个小时,她突然跑到电话亭给他打电话,总是“嗡嗡”的忙音在响。她打了一刻钟,终于通了,可是去传呼的老伯伯一去就没有回讯,等了半小时,她又打了—个电话,老伯伯告诉她,他们家没人。 于是她就上火车站,一个人定了。她决心从此再也不打扰他了。就在火车启动的同时,他疲倦地推开家门,发观了那张小小的电话传呼条。 一下子,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片耀眼的白光。黑洞。 第二天一早,他就骑上车出门了。他要马上见到她,他有许许多多的话要对她说。他简直等不及了。 是上班的时间,马路上自行车挤着自行车,车流象不动的水,他咬着嘴唇,在车流中费力穿行着,还抢了红灯。 这条路他曾经很熟悉,而观在却添了那么多他没见过的大楼和商店。他骑留,终于见到她家门口的那棵梧桐树了。梧桐树的年轮又增加了两图了吧,他想,他却失去了那么多东西。 出来开门的是她的母亲。她母亲说她昨晚定了。在她到北方之后的第三天,她收到了他的信。信末,他要她一定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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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之约 阿 乙 |
| 几经周折,终于买下了城南的一处旧房.虽然是旧房, 经几位从艺的朋友的修饰,已无往日的痕迹.
唯一的旧物,是前任宅主连房一 起转卖给我的一部电话机. 这是一部淡紫色的话机,键盘和话柄已磨出暗灰的檫痕,话机侧面刻着的<<1990年1月1日>>的字样,大概是前任宅主的手迹吧?今天正是元月一日,我守在电话机旁,等候妻子归家的热线. 屋外已有爆竹声传来, 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去,天已很暗了,带着冬雨气息的冷风发出呜呜的低鸣追逐着街上的行人. 在冷漠的冬日里,唯有家才是最好的去处. “铃……”电话响了. "喂?"我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但并不是妻子."喂?是你吗?"那女孩犹豫的声音.我沉默." 阿伟,我知道是你, 我知道你会守那个约的."我……?"我不知所措,想挂断了,但又不忍如此对带着泣声的这个女孩. "阿伟,我是走了三个多小时才找到这个电话亭的, 北海道好冷,真的好冷,我只有一个人,没有人认识,没人 理睬我, 我知道我错了,我好后悔离开你,离开我们的小屋……阿伟, 你在听吗?" 天哪!这居然是越洋电话,而这个女孩为了一个陈旧的约定居然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三个小时.“我……在听.”我无法不充当她以为的角色.“阿伟,我想回家,如果你能原谅我,如果你还要我……”“嘟 ……”电话断了.恍然中, 我仿佛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暮色中飘远. “铃……” 电话骤然又响.“喂?”“喂,我知道你是这房子 的新主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听我说,在你之前,这里是我和我妻子的温暖小屋. 后来……但我们结婚前有个约定,即使分手了,每 年的元月一日晚上,都会往这里打电话.拜托你,如果她今晚来电,就说 我仍在等她……拜托了.”那男人挂断了. 沉默,然后有两个声音在回荡,男的“既然我们都这么守约, 为什么还要分手?”女的:“也许,失去了才觉得珍贵, 也许,距离和时间才是真正永恒的.” “那么爱呢?”我睁开眼,一切猛然变得清晰,现实. “铃……”电话又响,“今晚很抱歉,加班要很晚……”妻子说.“我等你,无论多晚.”“嘟……”中断的长音在空间回荡,我的心 仿佛飘起来,去赴遥远的但又近在咫尺的心灵之约. <<杭州日报>> |
| 两个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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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恋爱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改变我的命运.我的选择让父亲差点跌了眼镜. 我父母是典型的江南学者,他们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女儿会拥有亿万资产。据家谱的记载,我的太爷爷在满清时官爵显赫,传到父母手上的藏书典籍有3万册之多,如果不是文革的洗劫,我或许也会和父亲一样成为参史的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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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门上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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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崔 护 按<<本事诗>>一书记载,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崔护再寻不遇怅然而归之后, 数日内眷念不已再度寻访,遇着一位满面泪痕的老汉. 老汉告知崔护清明节带女儿去为亡妻扫墓,回来后女儿见门上题诗边读边哭,病倒在床,不几日竟相思而死.崔护听后悲痛不已.恳求在尸前一哭以表寸心.没想到竟将女子哭活过来.一番周折后,崔护更觉难舍难分,赶紧向老汉提出与女子结为百年之好.老汉自是满口答应.于是,一对情人,永结同心,桃花林间,佳话流传.后人还据此敷演成剧上演. 愿天下有情人,牢牢地把握住生活中的每一次情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