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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旧木课桌上的初吻 我的蓝裙子被风拂动,我的心惆怅地融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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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南,城之北 每天早晨醒来以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祈祷。非常简单,只是轻轻地说,今天我要快快乐乐。非常简单,但是对我却非常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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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你 到 永 远 --比尔盖茨II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两片叶子。一片是梧桐叶,一片是樟树叶。他们原本是没有机会相识的,但也许是缘吧,让他们之间产生了并不应属于他们的爱情…… 附近一个清澈的湖,湖边小路两旁的梧桐栽种得非常整齐。但正如所有的寂寞都奔向一声呐喊,所有的乐手都在等待一声不和谐的那样,这儿也存在不整齐不规则的一点。一棵粗壮的梧桐旁长了一株年轻的樟树,因为距离特别近,经过几年的生长,两棵树的树冠已经部分重叠在一起了。一个没有风的夜晚,叶子们都已睡了,一只蜘蛛爬上梧桐树,在我们的主角之间结了一张美丽的网。 第二天清晨,梧桐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蜘蛛网与一片陌生的樟树叶紧紧地粘连在一起。对面的樟树叶很年轻,绿色的叶片散发生命的气息。他不得不承认,因为她的出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速了。 “你好啊,巨大的梧桐叶”她向眼前这片手掌状的树叶打招呼。他很有风度地弯了弯腰。“这网太结实了,与其一起发呆,不如陪我聊天吧。”梧桐叶欣然答应了,可是他的心里却很紧张。看着他和她之间那张错综复杂的网,他心里发怵。“喂——”樟树叶贴在他耳边大声地说“和一位小姐聊天时走神是很没礼貌的哦!”他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傻傻地冲她“呵呵”笑了两声。 樟树叶不停地说着,充满了活力,而且喜欢“呵呵”地笑个不停。这使得他疲于应付,满头冒汗。她还有意无意地向梧桐叶提出一大堆关于生命、关于爱情的问题。梧桐叶惊讶于这些问题的深度和难度,他发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细胞来考虑,谨慎地措辞用句,最后总算解决了这堆问题。“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内秀的呢!你不怕我爱上你吗?”她声音不大,却“一鸣惊人”,他听了这话差点从树上掉下去。樟树叶“哈哈哈”笑得很灿烂,他看着她的笑容,有点痴了。 星星挂上了夜空,鸟儿也已经归巢。樟树叶却依旧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睡意。她唱起了歌,声音很小,却传了很远。歌声依着湖面划过,轻轻起舞。她停下来,微笑地打量着满脸惊异的他。“我唱完了,该你了。”梧桐叶最怕的就是唱歌,他脸皮极薄且五音不全。为了不唱歌,他便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她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让她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好啊,如果你不唱,我就不理你了!”樟树叶很认真地说。梧桐叶琢磨着,也罢,唱就唱吧。他挑了首《爱要怎么说出口》,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她从歌声开始到结束,一直张着嘴巴看着他。 一段沉默过后,她突然回过身,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搭在他那宽大的叶片上,沉沉地睡着了。凌晨突然下起了阵雨,为了不使她着凉,他弯下腰,用巨大的叶片盖住了她的全身。“今夜无梦,却有你”,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他感慨着。第二天,他就病了——重感冒外带腰部疼痛。 那段日子,他和她很快乐,快乐得以至老天也嫉妒了。那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还带来了凛冽的北风。樟树叶原来的新绿不再,只有叶脉边缘还留着一点点绿。她的叶蒂开始摇晃,她明白,自己随风而去的日子不远了。 明年,还会有新叶,还会有蛛网;当然,同样也会有爱情…… 今天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打完这篇很伤感的文章,不是因为太长、太辛苦,而是在打的过程中,我几次都因为要忍住泪水,而不得不停下来,也许是跟我最近的心情有关吧。 现在才知道,什么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的誓言根本不可信,也许只有最平实的语言,才是最真实、最可以信赖的。爱情其实不需要太华丽,只要你是全身心的投入与呵护~~ 希望从此以后,世间所有相爱的人都可以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比尔盖茨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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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东西,终究要在风中逝去的,哪怕这种逝去会让整个世界变的空荡。 父亲,在我的记忆中只是一个词,父亲在我刚刚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似乎,他带走的并不是他自己,还有我和母亲所以的快乐。 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从小我就习惯于沉默和孤独。刚上学时,我经常和男孩子打架,打的满脸是血,衣服也常常被扯破。回到家里,母亲从不责备我,她总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我缝好衣服。我也从不告诉她,打架是因为那些男孩总是说:“你妈是狐狸精,你爸是杀人犯,你是小狐狸精。” 我的父亲用一把菜刀杀了我母亲的情人,就在我现在居住的这所房子里。在法庭上我母亲始终都不肯作伪证,说我父亲是失手,结果父亲被判了死刑,一天我从幼儿园回家,拉着母亲的手,天真的问:“妈妈,什么是‘狐狸精’?”母亲没有回答我,她抱着我不停的流泪。 也许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伤痛和嘲弄,我就渐渐地麻木。学校里除了老师提问我从不多说一句话。最怕的是写作文和填表格,作文的题目常常是“我的父亲”或“我的母亲”,这恰恰是我感陌生的两个人,我总是无从下笔。除了交学费和家长会,我几乎从未和母亲说过话。填表格时,会有一栏要你填出直系亲属有无被判刑及判刑原因,总是看的我触目惊心,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的痛苦,要由只有十几岁的我来承担。 我知道每次家长会,母亲完全可以不去,可以让大姨替她去的,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每次回来,我都会看到她眼中隐约的泪光,我不知道,那是她又被那些刻薄的人刺痛了的泪,还是,因为我永远独霸年级第一而欣喜的泪。 在这座小城,尘世的流光飞舞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人们总是难以忘记对我和母亲的窃窃交耳,伴随着我麻木地成长和母亲迅速地老去,还不到40岁的时候,母亲的头发就全白了。 有一天的黄昏,我从学校回到家里,母亲以来;一脸憔悴,大姨坐在她的身旁轻声的说:“每天早上去小学门口卖早点,也是个办法。”母亲所在纺织厂效益越来越差,她率先下了岗。我关上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咬紧了嘴唇,脱去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凝视着镜中的被压抑的青春,我对自己说,你是学校里最贫穷的女生,但你是最坚强的。 然后,我穿上衣服,打开门走出去,对母亲和大姨说:“我不上学了”。 母亲惊异地抬起头,这么多年来,我们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对视彼此,我知道我的眼里满是仇恨,她说:“你一定要上学,要考大学,我不能对不起你父亲。”我咬紧牙,冷笑着说:“你已经对不起他了,又和妨这一次?” 她颓然地倒下,眼睛里满是绝望,像冬天里最寒冷的冰刺过心脏,我感到心很疼。 大姨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抱着我哭,反复说着什么,我麻木地推开她,走进我的房间。我想:也许考上大学是能远离这个小城和记忆的唯一途径。我继续上学。母亲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做好早点,然后推着车子去离家最远的城南小学,她认为那里也许没有人认出她。她的腰始终弯着,她的头发花白,在风中凌乱地绽放。 火热的七月里结束了高考。我考取了一所离家千里之外的重点大学。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母亲在饭桌上破天荒地摆了一瓶酒,她把一个布包塞到我手里,喃喃地说:“里面是1800元钱,交完学费剩下的就当生活费,钱不够了妈再给你寄。” 她仰头喝下一杯酒,又说:“毕业以后别回来了,在大城市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这些年你没少受气,这下可好了总算出头了。”她的眼角泛起泪花,开始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我打开那个厚厚的一层裹一层的布包里面全是五元、一元、五角的小票,我的眼泪怔怔的掉下来。 我从来未给母亲写过一封信,她亦如此,但是会定期寄钱来,相对这所城市高消费生活来说少的可怜的钱,我便把所有她寄给我的钱都存起来。接到汇款的时候,我会有一个星期不去吃早餐,我怕想起她在风中蹒跚的脚步。有时不去自修的夜里一个人孤单地坐在空荡荡的操场上问自己,你真的那么恨她——你的母亲,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父亲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不负责任抛下我的人,一个让我年少时仇恨母亲,敌视一切的人。而现在我长大了,也变得更加疲倦,只想平淡地生活,我知道从背起鄙视的那一天起,我就选择了坚强,可是多年来太多的坚强让我疲惫。有时我也会想,如果在举刀的那一瞬间他更多地想到他的女儿,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假期里找了好几份工作,打电话给大姨说不回去了,一来节省车费,二来在这里打工挣来年的学费。大姨在电话里沉郁地说:“你妈想你想的要命,天天都哭哭得眼睛快看不见了,你还是回来看看吧。” 我在电话的一端咬紧嘴唇,尽量要自己相信这只是一个别人的故事。我最后还是说不回去了,并且叫她转告母亲不要寄钱给我,我做两份家教生活费足够了,那天夜里我在梦里见到了母亲。 梦里我绝望地挣扎在海里,母亲在彼岸,在海的另一边,清晰而遥远。 开学后两个月,我接到大姨的电话,她哭着说:“快回来吧,你妈妈快不行了。”我脑海瞬间空白,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像一只断了翅的蝴蝶。 窗外的景物不断地被甩向身后,火车狂奔而我却依然觉得它太慢。大姨说:“你妈妈卖完早餐后,推着车子回家,在拐弯处被一辆开的太快的车给撞了,医生说失血太多恐怕没救了,你妈妈要见你最后一面,她撑着啊,你快回来,快回来……” 我的眼泪泛滥成了海,可是我想不起她的样子,她年轻时的美丽温柔,她对待鄙视的坚强宽容,她被贫困和轻篾压得满是皱纹的容颜,这一切都将成为永久的记忆吗?可是,可是我一直没有原谅她。她的心被撕裂开了,原来,我早已不在恨她,是的,我是爱她的如同她深爱着我一般,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她都是那么眷眷而慈祥地爱我,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液,我的眼睛里写着她的泪水,我们在这样艰难痛苦而又漫长的岁月中早已融为一体。所谓极端的恨原来不过是极度的爱。 火车在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到达我的终点。我几乎是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坐车冲向医院,心里不停的祷告,上天啊!求求你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永远合上了她的眼睛,我打开病房的门时侯,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等我,历尽磨难饱尝世间冷暖后她就那样孤独地走了,带着对我牵挂。大姨涕泪横流,然后告诉了我一件事“孩子,你父亲杀掉的才是你的生父,你母亲是被你外婆逼着嫁给你父亲的,因为可以换来为你外公治病的钱……”我俯下身,试图将母亲额前的乱发拂到耳后,泪水却咆哮着冲出我的心房,我哽咽着轻轻地在母亲耳边呼唤着:“妈妈!” 可是,这一声妈妈却来得太晚太晚。(推荐者:于小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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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一切流光溢彩,我只能羡慕,只能观望。因为鱼一离开水就会死,而我是一条孤独流浪的鱼。”我常常这样对林涵说。每当这时,他就会不发一言地望着我,他的眼神暧昧而深邃,就像我们不确定的快乐和情感。 我和林涵的缘分始于初一,上天将我们安排成同桌。他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他的笑容,大方而温暖,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孩。 我对林涵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莫名地信任他,所以总爱在他面前说些伤感的话。我那种见月落泪的稚弱情怀是不轻易示人的,而他从不唏嘘,也不安慰,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但我相信,他是理解我的。在他的生命之中似乎早已结识和包容了我这样一个人性脆弱的灵魂。除此之外,我们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就是沉默。上课下课沉默,集体出游时沉默,放学回家,我们边推车边看夕阳仍旧不发一语。即使如此,我们也能自然默契地相处,我能读懂他的眼神,他能洞悉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有时我会想,我和林涵简直是同一个人,我们乞求宁静自由却无奈地被缚在喧嚣的尘世中。 冬天是我和林涵最钟爱的季节。回家的路上,我经常不停地搓着双手,直到手指被搓的通红。林涵问我,为什么不戴手套。我摇着双手说,因为它们在等待别人的温暖。林涵无奈的叹气,他说,你真是个任性的孩子。他脱下自己的手套,握住我的手。我们指间碰触的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孤独的小孩。夕阳从树木的虬枝间投射近来,林涵的笑脸一派明媚。多年以后,我还是没有在冬天戴手套的习惯,但那时我的指缝间只能流泻无尽的寒意和寂寞,因为林涵已经离我太远太远。 14岁生日的时候,林涵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大鱼缸。他笑着对我说,暂时找不到岸,就在这里歇歇把。我爱不释手的捧着鱼缸。我说,我看见了阳光的颜色,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呼吸到了新鲜干净的空气。我没有告诉林涵,那一刻我明白了幸福的含义,他也不知道,我抱着这个鱼缸在房间坐了一整夜。 在外人看来,我是个坚强快乐的女孩。通常,这类女孩的背后不是幸福的支持,而是伤痕,独自清洗伤口后无法治愈的伤痕,有的人注定会直视我的伤痕,就像林涵。而有的人,却只能分享我的坚强和快乐,就像雪霁。雪霁是我的亲密朋友,她有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和一颗纯朴善良的心。优秀的成绩,良好的人缘,父母的呵护,老师的眷顾,使她对未来充满真诚的憧憬,使她能用天真的眼光去看待纷繁的世界。 我和林涵说的最多的人就是雪霁,因为我羡慕她。她是空谷中的幽兰,散发着清爽馥郁的香气。她生来就是被宠爱的,可以简单透明地过一生。起初,林涵对雪霁无甚好感,只会淡淡的回应我说:“是吗?可是秦磊总说他比较欣赏你。”秦磊是林涵的拜把兄弟,一个果敢幽默的男孩,但后来雪霁的天真无邪连林涵都无力排斥,有时他竟会主动对我说:“雪霁拥有真正的快乐,你和她多交往,也会开朗些!” 周末或节假日,我、林涵、雪霁、秦磊会一同出游,看看电影,逛逛公园之类的,也无非为排解寂寞。可我渐渐发现,雪霁对四人出游的热情越来越高涨,每次出门,她都会为林涵准备得万无一失。平日里,她也总绕着林涵兴奋地说个不停。我看着他们在一起时的完美画面,显得不知所措,幸好我一出神,秦磊就会拉走我,故意与我侃上一通,引得我笑出声来为止。末了,他总是望着天空说:“迟钝的女孩是快乐的,而敏感的女孩是痛苦的!” 春日里,是放风筝的好天气,雪霁习惯地央求林涵和她一起放,我和秦磊则拿走了另外一只风筝。两只风筝很快飞上了天,我仰着头,眼中映出两个追逐嬉戏的美丽身影。突然间,我听见雪霁大叫一声,她跑的太快,被石头绊倒在地上。我一转头,看见林涵正蹲下身子看她的伤口。手一松,我的风筝就飘飘扬扬的飞走了。 那一天,林涵背着雪霁回家。晚上,雪霁在电话那头,羞涩而坚定的告诉我:“我喜欢林涵。” 我终于清楚,我的痛苦并不全是因为我的敏感。 初三时,我的鱼缸被撞倒在地,跌得粉碎。林涵说,没关系,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就会为你造一个更安全恬静的港湾。那时我的心里有一个梦,那个梦要穷尽一生才能实现。 初一至高一,我和林涵同桌的那四年,是我们缘分天空里最斑斓的季节。 高二时,父母决定送我去美国留学。我在疲惫和不安中忙完了准备工作。临行前夜,雪霁他们执意要为我开告别会,一直闹到了很晚。林涵送我回家的时候,繁星出奇的璀璨,把无垠的苍穹点缀的明亮瑰丽。我和林涵看看天,又看看对方,仍是一贯的沉默。其实,从决定出国至今,我一直固执地在等林涵一句话,一句俗气的话。我幻想他会以熟悉的眼光看着我,然后安静地说:“不要走,好不好?”林涵终究没说出这句话。我的留学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改变,这点我清楚,他更清楚。我们实在太相象,无奈的接受缘起缘灭。而我们的感情好似一鸿深潭,随着时间的飘逝慢慢沉淀,安静而深邃。夜色迷离中,林涵把一条木制的小鱼挂在我的脖子上,他第一次用几近伤感的语气说:“Goodbye,我亲爱的小鱼。”风起的夜晚,我的泪水肆意而温暖,路灯的昏黄里斑斓的季节黯然失色。 在他乡求学的日子自然不轻松,周围的一切于我而言危险而遥远。我耗尽全部的精力去适应新的生活环境。很快,我融入了当地学生的圈子。每天,我用陌生的语言想他们层层揭开中国古老而神秘的面纱,填补着他们永不满足的好奇心。只是当我看着落花叹息,望着鸿雁失神时,他们却投以困惑的目光。他们的世界单纯刺激,与我的不同。 我越发想念林涵,想念那段安详缤纷的时光。每当深夜,我就望着窗外痴痴地想:“林涵和我现在正沐浴在同一片月光下呢!”我天真地忽略了时差的概念,只为了加一个等号在我们俩之间。多少次,我从梦中醒来,眼前的泪痕都失去温度,我还坚决沉淀着我的情感。林涵挂在我脖子上的小鱼是我全部的力量和希望。 这一年,我过得有一世之久。 圣诞前夕,我收到了林涵和秦磊的卡片。林涵的简单到极点,却依然是我习惯依靠的淡然宁静。秦磊的倒是大费周折,花里胡哨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秦磊经常写信给我,他总是用亲密的字眼写雪霁和林涵的发展。 每年圣诞,我都会收到林涵的卡片,不带感情色彩的问候,也不说雪霁。我照例会给他们回信或寄卡片,捎去我的近况和祝福。林涵送我的小鱼是我最珍贵的财富,从他给我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离开我一刻。 七年,七年的时光竟如此轻巧的划过。我的等待和思念变的苍白无力,想海上失去方向的小船,飘飘摇摇靠不了岸。 第八年圣诞,林涵的卡片上莫名其妙的写着:“我累了,游不动了。” 秦磊在信的结尾说:“林涵终于正式宣布雪霁是他的女友!” 窗外下起了雪。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脑中滑过的是我在林涵面前说雪霁的种种好处以及他们在一起时的美丽画面。我抑制不住地流下了欣慰而又落寞的泪。 雪下了整整一夜,我茫然地蜷在被窝里,想起了那个迷离的夜晚,那场宿命的告别,泪水与窗外的白雪一样,断断续续地落个不停。 18岁出国,26岁回国,我终于再次踏上了魂牵梦萦了八年的故土。 母校百年庆典上,我见到了雪霁。八年的成长使她出落得更加优雅成熟,却并未消退她的纯洁与美丽,雪霁的眉间流露出无尽的幸福。她甜蜜地挽着一个男孩的手臂,他们手指上相同的钻戒是那样晶莹夺目。我抬起头,赫然发现她身边的男孩----是林涵。林涵的沉稳安静没有丝毫改变。雪霁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肩上,亲昵地说着话。我忘了问好,忘了祝福,只是呆在原地,勉强地微笑,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我说,是刘海被吹进眼睛里了,其实我明白是钻戒的光芒刺痛了我。 第二年,我结了婚,丈夫是父亲世交的儿子。为了林涵,我已耗尽了全部的精力。我没有勇气和信心再独自等待着走下去。况且丈夫忠厚豁达,事业有成,对我又疼爱有加,我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嫁给了他,营造着一个女人最世俗的幸福。 第三年,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他身上,为他的快乐而快乐。宝宝一周岁时,我第一次摘下了小鱼项链,挂在了他粉白细嫩的颈上。 一个阴霾的午后,我在房里看书,宝宝咿咿呀呀地绕着我打转。他刚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的,不很稳当,一个不小心,他摔倒在地,哇哇哭了起来,我忙丢下手中的书,抱起他。宝宝的小鱼跌在地上,裂成了两半,我蹲下身,心中莫名地忐忑。小鱼内竟有一卷纸条:“你不再是孤独的游鱼,你不必羡慕岸上的风景。我愿意一生陪伴你在生命的海洋中畅游。我等你,七年为期。” 暴雨袭来前的骤风,把我的水晶花瓶打落在地,我凝视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碎片,冰冷而凄美。我明白,碎了的东西是不可能再缝合的。我靠在窗边,任手中的纸条被风带走。“再见,林涵。”我已无力再流泪,我的心却在淌血。 那一晚,林涵把我们缘分的期限系在了我的脖子上。湛蓝的星空下,风儿匆匆,掠过两人眉尖。无声的告别里,我们的缘分已经到期。 我和林涵的交往注定短暂而安静,他的诺言注定无法兑现。永远究竟有多远?而我们都是不相信永恒的人。 我请人修好了小鱼,依旧挂在宝宝的脖子上。我给宝宝取名叫忆涵。我再未见过林涵,也再没有为他落过一滴泪。因为忆涵将会替我纪念他一生。 ----我是一尾鱼,泅游于生命的湖泊。蓦然回首,两岸已是雪白的芦苇。 很感动,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缘分太难预料,如果可以,马上就应该让他知道,不要等,错过了就错过一辈子!
------fqrb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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